林凡早上睁眼的时候，天还没亮透，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都带着点儿冷。他趿拉着拖鞋， Klimper 一声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，习惯性地摸手机看时间。

七点三十七分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完犊子了。今天不是有份挺重要的策划案要交吗？客户还是那个出了名的爱较真、时间观念强的张总。

昨晚林凡本来睡得挺熟的，被楼下邻居那帮老哥吵架吵醒的，吵了半天也不知道吵啥，最后还砸了俩花盆，动静是真不小。林凡就迷迷糊糊翻个身，想着等会儿再补个觉，结果一睁眼，就七点三十七了。

“操！”林凡赶紧坐起来，抓起衣服就往衣柜里一套，哗啦一声，衣柜门差点被扯掉。他那衣柜就是个老掉牙的刨花板货色，质量跟他的钱包一个德行。

今天的衣服倒是叠好了，就放在床头。灰色条纹T恤，卡其色休闲裤，穿上身，林凡自己都觉得那叫一个精神抖擞……如果精神抖擞是能挤出牙膏比牙高的话。

匆匆洗漱，胡子拉碴的，没时间刮。牙上一股子青涩的薄荷味，是他挤的牙膏，便宜货，一管三十块，用着用着就没味儿了。

匆忙下楼买早餐，煎饼果子一个，豆浆一杯，加个鸡蛋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妈，看着林凡这行色，乐呵呵地问：“小伙子，赶着去赶会啊？”

“是啊，张总那个事儿，催得紧。”林凡咬着半口煎饼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啧啧，年轻人就是有冲劲，年纪轻好啊。”大妈一边麻利地给他把豆浆擎好，一边说，“不过我说你这衣服……”

林凡低头看了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今天这卡其色裤子，裤线都歪了。昨天晚上袜子就找不到了，临时穿了一条旧的，也不知道是不是洗的时候拧坏了。

“嗨，将就将就。”林凡把剩下的煎饼咽下去，接过豆浆，转身离开。走出没几步，腰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女朋友小雨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哪儿呢？饿不饿？我给你叫外卖。”

林凡心里一暖，回复道：“在楼下了，刚买了早餐，不饿。”

小雨那边秒回：“真不饿？骗谁呢。我到公司了，给你买杯奶茶不？”小雨是做销售的，公司离得不远，就两条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