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。”

一声含糊不清的骂娘，从某个阴暗潮湿的角落传来。

苏晚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脑袋像被一万根针扎似的疼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五个指头都使不上劲，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人揍了个遍又扔这儿任凭风蚀。

“唔……”

喉咙干得冒烟，她猛地吸了口气，呛得剧烈咳嗽起来。

待咳嗽稍缓，外界的入耳之声才逐渐清晰。

“啧，又死来了个？这破山洞是收容所还是太平间啊？”

“当心把咱们刚炖的野鸡汤给拆了。”

“拆就拆，谁怕谁？反正也喝不完。”

……

沙沙作响的说话声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不耐烦。

苏晚嘴角抽搐。

靠！这是哪儿？

她记得自己明明在熬夜追小说，一激动差点把自己嗓子喊哑，然后……就睡过去了。

再然后？

等等！我不是死了吗？

“所以……”

苏晚咬牙，用尽了全身力气撑起上半身，视线慢慢适应了黑暗。

入目是粗糙黢黑的石壁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霉烂的味道，角落里还散落着几具明显已经腐烂的尸体，看身形……是个人？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粗布麻衣，沾满了污垢，估计以前是洗过，但如今早已经破破烂烂，像抹布一样贴在身上。

更重要的是，她这身皮囊，虽然长得和她分毫不差，但那股子阴冷死气，可不是她苏晚该有的。

“所以……我这是穿书了？”苏晚喃喃自语，头痛欲裂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苍老干瘪的声音响起：

“终于醒了？我还以为你这小丫头命那么硬呢，死了还能诈尸。”老头眯着小眼睛，打量了苏晚几眼，嫌弃地别过头，“赶紧滚，这儿是咱们的地盘，脏了你一身病气。”

地盘？

苏晚心中一动。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洞口，外面是崎岖的山路，几株不知名的野草随风摇曳。

天空阴沉，不见日月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压抑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回忆着刚刚听到的话。

收容所？

太平间？

野鸡汤？

等等，收容……

“收容的是什么东西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老头浑浊的目光扫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道：“当然是收容那些死在各个世界，不上不下的炮灰了。”

“炮灰？”

苏晚猛地瞪大眼睛。

炮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