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吸了一口烟，烟头红光一闪，把窗玻璃都映得发黄。他嘴一撇，浓重的烟圈儿飘出去，和楼下的车灯混在一块儿，啥也看不清。这破亭子就他一个人，四四方方的铁皮盒子，风吹雨淋的，夏天晒得像蒸笼，冬天冻得骨头疼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老王叼着烟就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莫名其妙打来的电话多半是推销的。屏幕上是四个字：“麻烦接电话。”

老王嘀咕一句：“谁啊？神经病。” 挂了。

可没两秒，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还是那个号码。老王心里有点烦，这人是哪根葱？直接打骚扰电话啊？他摇摇头，又点接听。

“喂？”老王问。

“是我，李哥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个略带磁性男声。

老王一愣：“李哥？哪个李哥？”

“就那个，让你三天都见不到人的李哥。”男声笑了，带着点玩味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语音他熟啊。三天前，他在这儿当保安，有个穿西装的男的鬼鬼祟祟摸到后门，被老王一眼盯上。那男的估计是买卖不成，直接骂骂咧咧滚蛋了。老王想也没想就吼回去：“谁啊？这是私人地方！”吓得那男的连滚带爬跑了。后来老王才知道，那小子是李总的跟班，李总姓李，是个大老板。

“王哥，还记得我？”李总的声音依旧。

“记得，李总和您那……”老王顿了一下，心想李总那跟班是个咋样的人来着？好像是叫耗子？对，耗子。

“耗子刚被我开了。”李总说，“以后这地方，你多照应着点李氏集团的生意。”

老王一愣，这李总啥意思？来道歉的？他心想，自己也没太过分啊，人家是跟班动手动脚的，自己吼两句就走了。

“李哥，您说笑了，我一个小保安，哪管得了你们李氏集团的事……”老王尽量把话说得圆滑点。

“王哥，你小子骨子里就聪明。”李总说，“这地儿，你以后就别守了。我给你介绍个好活儿，钱多事少，你看行不？”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啥好活儿？不会被坑了吧？他有点犹豫。

“王哥，你这是要干一辈子保安啊？”李总的声音有点急。

“我……我哪知道。”老王含糊其辞。

“七天，我给你七天考虑，行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