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吸了一口烟，烟头红光一闪，把窗玻璃都映得发黄。他嘴一撇，浓重的烟圈儿飘出去，和楼下的车灯混在一块儿，啥也看不清。这破亭子就他一个人，四四方方的铁皮盒子，风吹雨淋的，夏天晒得像蒸笼，冬天冻得骨头疼。老板说这样省钱，保安公司说这地儿没啥业务，招聘广告都贴在墙上了，就是没人来应聘。

他眼皮儿直跳，盯着远处一辆亮瞎人眼的玛莎拉蒂。啧，真他娘的炫。市中心嘛，豪车多也就算了，还是半夜，开这车干啥？看导航？也不见这货拐进小区来啊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要是进来了，他老王这身板，拿啥跟人家比的？再说了，这小区是私人会所，门禁卡都进不去，车进来的话，看门的保安还不得吓得腿软？

正琢磨呢，老王突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。不是中暑，也不是抽错烟，就是心里头“嗡”一下，特别清楚。他猛地一抬头，直勾勾看着对面大厦的玻璃幕墙。那玻璃上，正映出一个人影。不是他，也不是亭子里的桌椅，就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，站在那儿冲他笑。老王吓一跳，揉了揉眼，那影子还在。他“腾”地站起来，冲出去一把拉开亭子门，借着远处路灯和车灯的光，果然看到个黑影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！”老王吼一声，抄起旁边扫垃圾的铁锹，就朝那边戳过去。那黑影“嗖”地一下就不见了。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，装神弄鬼。他寻思着，要不是刚才脑袋嗡一下，他压根儿就发现不了。他蹲回来，重新点上烟，使劲吸了好几口。刚才那感觉……

就在这时，他手指头不小心碰到烟盒边缘，烟灰盒“咚”一声掉在地上。老王低头一看，烟灰不多，就那么一点，正好砸在了他的鞋尖上。他不以为意，弯腰捡起烟盒，拍拍手，准备走回去。可当他抬头，再次看向对面的玻璃幕墙时——好家伙！

一个穿着一身睡衣的小姑娘，正对着他傻笑。那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翘得老高，像个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小丫头。她穿着卡通图案的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拿着个毛绒玩具。老王彻底懵了。

他眨巴眨巴眼，使劲揉了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