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铁片翻了个面，上面有个模糊的刮痕，像是个奇怪的符号。他眯着眼瞅了半天，突然想起啥，从抽屉里摸出个打火机，“啪”点着，对着铁片吹了口热气。

铁片上那刮痕突然亮了一下，一闪就灭了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邪乎。他放下打火机，目光扫过堂屋，油灯的光晕在墙皮上晃悠，斑驳得厉害。墙皮都快掉成片了。

“砰砰。”楼上传来踢踏声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有人走楼梯。王磊立刻缩起脖子，身形一晃躲到八仙桌后面。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

楼上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拖拽声。王磊死死扒住桌腿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，那是住在楼上的老李头，半夜总爱在楼上有种没种地走几圈，没别的原因，就怕鬼。

“老李头，您老煊（xuān）完了啊，这大半夜的……”王磊在外套口袋里摸了摸烟，没带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竖着耳朵听。

拖拽声停了，接着是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推了扇门，很轻，很轻。然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。王磊屏着呼吸，连毛孔都绷紧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敢试探着问：“谁啊？这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楼上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细得像针，还带着哭腔：“小王老师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
王磊差点把肺里那口气喷出来。搁谁谁不吓一跳？他赶紧小声回：“谁啊？从楼上下来吧，我知道您在这儿。”

楼上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东西摔地上了，接着那女人的哭声就没了。王磊在桌底下跺了跺脚，试了试声音。楼上传来模糊的回声，但很快就没了动静。

王磊这辈子没这么慌过。他悄悄爬起来，蹑手蹑脚走到堂屋中央。油灯的光把他影子投到墙上，一晃一晃的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他深吸口气，定了定神，从八仙桌底下摸出根烧火棍，又从怀里掏出片铁片，紧紧攥在手里。这下去地下室，怕是躲不过。

绕着堂屋走了一圈，他没发现门。地下室入口得从后院绕。王磊推开堂屋后门，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，院子里月光暗淡，只有墙角几丛阴草在伸着懒腰。

他绕着院子走，脚下的碎砖头咔咔响，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听得格外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