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日午后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凝固的水汽。我正蹲在县教育局门口啃面包，三个半大不小的皮猴跑过来，嚷嚷着要“保护费”。我正磨叽呢，斜刺里冲过来个穿白裙子的小娘，头发披散，脸上全是污渍，疯疯癫癫的，差点撞到我。她一站定，一股阴冷劲儿就扎在我后颈上，牙齿得得得响，像在啃骨头。

“小先生，你要去东街口的破庙教书吗？” 她问得突兀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我后脑勺。

我吓一跳，回头瞅见她，立马觉得头皮发麻。这女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可眼神里透着邪性，定定地看我，像要吃了我似的。周围的人都往这边围过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有胆大的凑近问：“疯婆子，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破庙？”

女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碎的黄金牙，活像只偷食的狐狸。“我看得穿墙啊，小先生。” 话音刚落，人群一阵骚动，有个卖冰棍的老头子突然倒地抽搐起来，脖子哈哈直冒白气，没几秒钟就断了气。

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这显然和那疯婆子有关！正想发作，就听旁边有个尖细的声音喊：“哎呦喂，出人命了！赶紧报官啊！” 我扭头一看，是个天天在街上溜达的闲汉，名叫老赵，人送外号“赵三剪刀”。他也不是第一次碰上这种诡异的事儿了，但每次都装傻充愣。

警察来得晚，拖走尸体时，那疯婆子又冲我来了，比刚才更加瘆人，舌头都伸出来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说什么“挡我路了”“不让你教了”。我后脖颈子又凉飕飕的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女人绝对不是简单的疯子，她肯定知道不少不该知道的事儿。我下决心，非要把这事儿查个水落石出不可。

第二天，我就揣着 Damocles 的教鞭，踏进了那座废弃多年的破庙。庙里阴森森的，满地都是灰尘，蛛网结得老厚。我正四处打量，突然听到墙角有动静。我猫着腰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有个白衣女人背对着我，蹲在那里抹眼泪。月光从破了洞的窗户透进来，正好洒在她身上，她……她不是上午那个疯婆子？可那股阴冷劲儿，怎么也学不似的。

她好像察觉到我在看她，猛地转过头来，脸上挂着泪痕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