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只觉得眼前一黑，然后就是一股撕心裂肺的坠感，混杂着土石和某种腥臭味的冲击，狠狠砸在他脸上。他最后的记忆是风声，还有马蹄声，以及那双冰冷的、毫无感情的眸子。

“把他扔下去。”

那声音不大，却像烙铁一样刻进他脑子里。

意识在飞速下沉，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把所有光线都吞噬干净。叶凡呛了好几口带着泥土和血腥的空气，肺里火烧火燎的疼。他拼命想挣扎，手脚乱蹬，但力气在巨大的落差和不断冲击下迅速流失，身体越来越沉，越来越重。

“就这样死了吗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是叶家旁系一个分支的子弟，从小资质平平，连个像样的功法都没学到。这次被扔下来，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该死的地底了。

就在他绝望之际，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。

不是坠落时的那种猛烈冲击，而是一种缓慢、有规律的起伏，像是……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？叶凡皱起眉头，努力想看清周围的情况。黑暗太浓，他只能看到几米外一团团模糊的阴影，偶尔有磷光一样的东西闪烁一下，更添了几分诡异。

“嘶……嘶嘶……”那种震动声越来越清晰，还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叶凡的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。

突然，一道黑影“嗖”地从他面前掠过，速度快到几乎留下残影。那东西体型不大，像只野狗，但浑身毛发杂乱，布满了血污和伤口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，死死盯着他。

“嘶嘶！”

叶凡吓得魂飞魄散，使劲后退，撞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。石头的棱角硌得他手背生疼，但他顾不上了，只想着远离这可怖的东西。那“野狗”却一步步逼近，爪子抓动地面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
叶凡绝望地闭上眼睛，心想自己今天死定了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只见那“野狗”竟在他面前几步远停下，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急促的喘息。紧接着，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：

“别过来……快走……”

叶凡循声望去，发现那“野狗”正对着不远处一块凸起的岩石，用爪子疯狂地抓挠着，似乎在向里面示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