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孩子，怎么学的？这符画得跟鬼画符似的，一点规矩都不懂！”老妈又拍桌子，这次力道重了点，我手里的毛笔底下明显一沉，差点真成了抽象艺术品。我委屈地撅着嘴，指了指那几个歪扭的大字：“这不‘上上上，左中右’嘛，你教的是这个啊。”

“那‘上上上’是哪个方向的上？”老妈指着那第一个“上”字，一针见血。我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确实没仔细想。第一个“上”是头顶向上的，第二个是横着封的，第三个是下面堵上的。好家伙，这符箓讲究的还挺多，跟我以前写作业差不多，看似简单，里面门道多着呢。

“你啊，你就是手快，没脑子。”老妈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，拿起毛笔重新蘸墨，开始给我示范。“画符不能急，心要正，嘴里还要念念有词，道个咒什么的……”

我一边看老妈画，一边竖着耳朵听旁边老王家的老头子在打电话。那老头子语气挺冲，估计是又欠了高利贷不还，电话那头一个女声嗷嗷叫，听口音像是年轻小姑娘。老王家里不清净，以前我就撞见过几次，是个吊死鬼，挺凶，上次还差点吓尿我。

“这鬼画符得心无旁骛，断不能被外事打扰。”老妈画完一个符，拧着眉看我，“你看看，刚才那几个‘上’，方向就不对，气脉都断了。意念不集中，画的符自然不中用。”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符纸上。画符这活儿，挺枯燥的，就是拿着毛笔在黄裱纸上比划，还得一边想事儿一边念叨。我在旁边鼓捣了半天，才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上”，老妈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行了行了，今天先学这个。”老妈扔下毛笔，揉了揉肩膀，“下周有个活儿，城南老街那边，出事的鬼宅，你去接手。”

我眼睛一亮：“鬼宅？什么鬼啊？凶不凶？”

“具体什么鬼我没探明白，但那房子邪性得很，最近晚上总有人听见哭声，还说什么看见影子什么的。”老妈瞪了我一眼，“你才多大？就你去？不怕死啊？”

“怕啥，有您在呢！再说，我帮您打下手，总得学点真本事吧？”我理直气壮地回嘴。

老妈翻了个白眼，但也没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