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跟老娘学捏符，嘴里念叨着“上上上，左中右”，手上的朱砂在纸上划拉出歪歪扭扭的线条。老娘在旁边像个监工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旦我停顿，她就要上手替我完成。这一幕要是被我爹看见，非得把我的手给拔了不可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妈，我这就给你老-jsi-ben（晋笔）……”我一边嘟囔着，一边手忙脚乱地跟着老娘的指点修改。说实话，这玩意儿忒考验脑子了，稍微分心就容易出错。老娘每个月都会接点驱鬼的活儿，说是体验生活，我看是找借口让我跟着练手艺。

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打破了屋内的宁静。老娘脸色骤变，猛地瞪圆了眼睛，手里的符纸啪叽一声掉在地上。我也吓了一跳，紧张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，窗外一片漆黑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“谁啊？”老娘厉声问道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已经抄到了腰间，随时准备动手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紧张得手心直冒汗。虽然白天老娘跟我说过，最近家里常来个不速之客，但我晚上一直睡在隔壁房间，还真没遇到过。难道说……真的有鬼？

“妈，什么情况？是谁啊？”我忍不住问道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老娘没有回答我，而是对着窗外沉声道：“报上名来，不然我可不客气！”

窗外一阵阴风刮过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下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。这笑声尖锐刺耳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妈，这……这……”我指着窗外，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。

老娘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无比凌厉。她从腰间抽出一把木剑，口中念念有词：“不知是何方妖怪，胆敢在我李家撒野，今日必让你有来无回！”

随着老娘的话音落下，她猛地挥剑刺向窗外。一道红光闪过，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。那惨叫声充满了痛苦和恐惧，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
我和老娘都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了几步。老娘喘着粗气，脸色苍白，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她不少体力。

“妈，你没事吧？”我赶紧问道。

老娘摇了摇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窗外。那惨叫声已经停了下来，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怨气，让人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