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给我又加了颗卤蛋，鸡蛋个头跟乒乓球似的，白胖白胖的，戳在面条上，像顶了个显眼的帽子。我呼噜呼噜吸溜了几口，鸡蛋的咸香混着牛肉面的浓郁，辣味直冲脑门，辣得我哈喇子直流，眼睛都红了。

“妈的，这味道！”我咂咂嘴，抹了把嘴，“跟当年咱们一起吃泡面一个味儿！”

王婶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就你贫！当年你跟隔壁小赵，整天泡面加火腿肠，喝到半夜，现在想起当真了？”

“那可不。”我扒拉着面条，油光锃亮的，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，“小赵现在在哪？听说他跟人合伙开了个洗车行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”

“去你的风生水起，不就靠着歪门邪道呗。”王婶子啐了一口，“当年你们俩也不是省油的灯，我收拾你们的时候，你们还跟我顶嘴，说我是惯子如 poured 。现在呢？”

“那是！”我梗着脖子，“谁还没个犯迷糊的时候啊。”

说话间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了，是我高中死党李大壮发来的微信。我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我和李大壮、小赵三个人，举着三罐啤酒，挤在一张破旧的木凳子上。照片拍得特别丑，我们仨都喝high了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李大壮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，小赵笑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“哟，这是你们仨当年犯二的时候？”我打趣道，“怎么，想的是不是当年我们一起偷了隔壁班的校花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李大壮在微信上回复，“是你们俩先说的，说校花长得像你女朋友，让我去泡。”

我乐了，回复道：“我女朋友？我那时候有女朋友啊？你小子小子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配吗？”

微信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李大壮回复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。王婶子看我笑了，也跟着笑起来：“瞧你们这两个怂货，当年还嘴皮子这么厉害。”

“那是！”我挺起胸膛，“咱们那时候，可没现在这怂样。”

王婶子摇摇头，给我又添了一大碗面：“少贫了，赶紧吃吧，看你那肚子都瘪了。”

我赶紧埋头苦吃，面条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。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，想起了我们一起犯过的错，一起犯过的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