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在消防队门口，呼出来的气像小山似的堆在冻得通红的手上。旁边几个消防员窝在火炉边上，吵吵着今晚的酒钱谁来出，队长就着烟嗑了半天，最后把脸一沉：“再说，酒是喝的，不是烧的。” 火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，映着老王那张oted的脸。他搓着冻僵的手指，嘴里哈着白气，小声嘀咕：“就知道队长会摆脸色，谁让他是想当官的，连喝酒都得看心情。”

刚进城的雾挺大，像化不开的糖稀糊了一地。老王蹲在路边抽烟，烟屁股划在地上，没一会儿就被冻成冰棍。他皱着眉头骂骂咧咧：“早知道来这么个鬼天气，还不如在家啃窝头。” 突然，路边一阵骚乱，想看热闹又怕挨冻的老王缩回脖子，只瞅见几个便衣在拉扯着什么。

“别动！警察喊啥呢！” 老王硬着头皮往人群里钻。一瞅，嚯，这帮便衣扒拉着一个穿雪花呢大衣的瘦高个，七手八脚要把他往警车里扔。瘦高个拼命挣扎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们他妈谁给的权利啊？” 那几个便衣凶得像狼，恶狠狠地吼：“少废话！有本事划拉家伙！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这年头，为这点小事动刀动枪的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

正想着，周围突然黑灯瞎火地涌来一群黑衣人，个个手持短刀，寒光闪闪。便衣们吓傻了，连吆喝声都忘了，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。老王眼珠子一转，心想：妈的，这帮黑社会还真是多管闲事！他抄起地上的烟头，便于在腿上磕了磕，捡起半截冰棍扔远，猫着腰溜进了旁边一家烧饼铺。

烧饼铺老板娘正揉面团，瞅见老王哆哆嗦嗦地往炉膛里钻，赶紧把刚烙好的烧饼塞给他：“兄弟，冻坏了吧？趁热乎吃。” 老王捧着烧饼，烫得龇牙咧嘴：“谢了，大姐。刚跟人打起来了，这帮家伙……” 老板娘打断他：“甭提了，外面这鬼天，谁还没点糟心事儿！” 正说着，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，窗户纸哗啦一破，钻进个人影，借着店里昏暗的灯光，老王瞅清了——是个穿黑衣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

“操！” 老王一听这动静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糟了，这帮黑衣人进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