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那么深，老王缩在消防队门口的台阶上，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白。那件亮红色的大衣明显小了一圈，领子竖得高高的，把脸都遮了大半，可还是挡不住寒风往脖子里钻。旁边几个消防员吵吵着要去再买酒，被队长拦住了。队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脸被烟熏得发红，此刻正对着老王叹气。

“王哥，你说这事儿能破吗？”队长搓着手，哈出来的白气在路灯下晃了晃，“古董香烟，贴着皇家御用的标签，就摆在市博物馆最显眼的位置，第二天早上就不翼而飞了。这年头，神神叨叨的怪事儿是越来越多了。”

老王没接话。他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案子，而是另一个更头疼的事儿——他那点微薄的养老金，又要少一部分了。博物馆那边点名要赔，不是钱的事儿，是面上过不去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比寒风还低。

“算了算了，명심하자(小心)。”

旁边哭丧着脸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了老王，眼神里怪怪的。那男人就是博物馆的馆长，姓李，一夜之间成了全市的笑柄。谁不知道李馆长平时作威作福，结果弄丢了博物馆的镇馆之宝。

“王哥？”李馆长看着老王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这……这事儿，你有什么线索吗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把帽檐压得更低。“线索？我不懂这些。我是消防的，救火救人还行，破这偷香火的案子，我unqualified(没资格)。”他心里嘀咕，偷个香烟而已，至于惊动消防队吗？还不是又要他出钱赔不是。

正说着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远处走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不清表情。他身边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。那女人下手没轻没重，硬生生把保温桶塞到老王怀里。

“王先生，请查收。”年轻男人微微颔首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是从嘴里刻出来的。

老王低头一看，怀里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瓶茅台。他愣了愣，抬头看向男人。

“这是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这年头，好人好事这么难做吗？

“一点心意。”男人点头，“今晚的案子，多谢王先生提供的信息。”

老王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