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那坛82年的拉菲从酒柜里抱出来，屁股还没离开椅子，楼下的消防警报就狂叫开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把酒塞回去，抓了件外套就冲下楼。

楼下已经炸锅了。

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楼道口，对讲机里嘶吼着什么。老王挤进去一瞅，好家伙，他们正在搬一具还没完全冷的尸体。那人穿着黑色西装，背对着他们，姿势像是被人从后面勒死的，但脖子上又没勒痕。

旁边几个便衣在询问什么，有个瘦高个警察正对着墙上的监控显示器发飙。

“摄像头坏了？！”那警察扯着嗓子喊，“这破楼监控早就不怎么灵光了！”

“李队，”一个年轻警员拿着对讲机凑过去，“现场太干净了，初步判断是入室行凶，但门窗完好，死者背部有划痕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捅的。”

老王这种老小区，晚上半夜见到警察本身就不多，更何况还有尸体，立刻吸引了一堆看热闹的邻居。大家指指点点，但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老王站在人堆里，看着那具尸体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楼道是他家对面的，平时就偶尔有几个收废品的和送外卖的经过，这会儿出了这种事，他心里直发毛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从人群中闪过，动作快得像阵风。老王正要抬头，那人已经绕到了楼道另一头。

借着手电筒光，老王看清那人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皮箱，插着肩带，看起来分量不轻。那人似乎没发现门口的动静，径直上楼去了三楼。

三楼老王也熟，南边三户，北边两户。那人敲了南边第一户的门，门没开。又敲了第二户，还是没开。最后他拐到北边，敲了最后一户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老太太探出头来。

“谁啊？”老太太睡眠质量看上去并不太好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山包。

“王太太，”来人压低声音，“我是市公安局的，需要进去搜查一下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老太太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“警察同志，我们家没事啊……”

那警察也不废话，掏出证件拍在老太太脸上，直接让人家开门。老太太哆哆嗦嗦地开了门，那警察左右看了看，又让老太太锁上门，这才放下皮箱，掀开箱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