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分了？这词儿用在师娘身上，简直是对‘凶’字的侮辱！”我咬着牙，汗珠子顺着下巴滚到坎肩上，把练功服都浸湿了一片。演武场边那棵老槐树投下浓密的影，蝉鸣在头顶吵得人心烦，可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老光头师尊那句“有点过分了”。

“过分？你管这叫过分？”我梗着脖子，把手里的练功巾摔在地上，“她把厨房的柴火库给拆了！拆了！懂吗？全拆了！还烧了半锅锅灰，害得厨娘今天全队都吃糊糊！”

老光头师尊慢悠悠地啜了口茶，茶汤在碗里转着圈，没急着说话。他那双浑浊却亮得吓人的眼睛瞥了我一眼，嘴角勾了勾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同情。

“就这事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钻心的寒意，“比起她上次的所作所为，这算什么？”

“上次？上次她把山门的石狮子砸了！”我瞬间来气，“还打伤了好几个杂役弟子！理由是石狮子长得太蠢，挡了她桃花路！大师父，您告诉我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”

老光头师尊放下茶杯，手指敲了敲扶手，“行了，知道你师娘‘凶’，但你也得明白，她的‘凶’，主要冲着我来。”

我一愣，“冲您？这……”

“嘘。”师尊抬了抬手，眼神示意我小声点，然后压低声音，“前两天，本座在藏经阁查资料，结果不小心触动了一个禁制。你要知道，那个地方可不是寻常弟子能进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喝了一口茶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，“出来的时候，本座发现，藏经阁外围的阵法，多处出现了破损的迹象。按理说，以那禁制的力量，即便是我，都不应该能轻易触碰到它的。”

老光头师尊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可我听得心里直发毛。那藏经阁里的东西，可都是关乎宗门兴衰的重器啊。阵法破损……这难道不是师娘干的？

“那……那师娘呢？她是不是……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“她？”老光头师尊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，“她那天晚上，鬼鬼祟祟地从藏经阁后面溜出来过，手里还拿着个破布包。我以为是她又帮什么小妖精找什么‘宝贝’，就没多管。”

他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“后来……后来我发现阵法破损的地方，都能在布包里找到对应的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