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夜寒盯着那杯琥珀色的酒液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这女人笑得亮晶晶的，像夜店里最晃眼的水晶灯，可那尖锐的音调却像砂纸一样磨着他的神经。嘴角勾起一丝冷弧，他想起三年前酒吧包间里，她穿着小白裙和其他男人勾肩搭背的样子，像只误入花丛的蝴蝶，最后被甩得连裤子都跑掉了。现在，她他妈还敢来招惹他？

冰酒滑入喉咙，凉得像淬了毒的蛇，却在他胸腔里炸开滚烫的火。慕夜寒放下酒杯时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昏暗的灯光下，林晚晚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着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的时候，他忽然想起某个被他扔进监狱的对手——当年也是这样故作天真，现在呢？只剩下一具冰冷的皮囊了。

"林晚晚，"他声音像刀子劈开蛛网，"你以为这是个表演现场？还是该死的女人忏悔录？"他踱步靠近，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特别刺耳。女人身上传来淡淡的栀子花香，这味道让他想起某个被他抛弃的前任，突然又想起更早的青梅竹马...

"慕少，"林晚晚迎着这股压迫感，却又挺直了脊背，"这杯酒是苦涩的，可你欠我的，比这杯酒更让人反胃。"她忽然凑近，在他耳边吹了口气，"三年前你在酒店走廊吐得狼狈样子，看到没？我当场把监控拍下来了，现在寄存在警察局。"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不同的紧张感。

慕夜寒瞳孔骤缩。这女人知道太多？还是故意装疯卖傻？他伸手扣住她的下颌，骨节捏得发白："你想死，还是想活？"杯中的酒液晃荡，琥珀色的液体映着林晚晚泛红的耳尖，她突然笑了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"慕少，你知道为什么每次你惹我生气后，我都会主动找你吗？"

"因为你看我可怜？还是觉得我该感恩戴德？"他俯身压低她的声音，"告诉你，谁欠谁还不一定呢。"他的呼吸喷在她额头上，灼热得像夏天暴雨前的焦土。

林晚晚突然抓住他裹着衬衫的第二根手指，指甲陷入他皮肤的机会瞪大眼睛："你忘了自己当初怎么追我的了？"话音未落，她已反手将酒杯扣在桌上，琥珀色液体溅了两人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