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夜寒盯着酒杯里那双晃动的手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林晚晚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，眼神亮得吓人，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。

“祝您……财源滚滚，前程似锦。”她忽然笑起来，笑声尖锐得像能割破空气。

慕夜寒挑眉，端起酒杯，指尖不经意划过杯沿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微颤。他没动酒杯，只是盯着她：“怎么？林小姐这是景仰我慕家，特意来求抱大腿的？”

林晚晚没说话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他，像要把他从里到外都看透。四目相对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张力，像拉满的弓弦，随时可能绷断。

“慕总，您这话说得可真损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几分戏谑，“我敬您一杯，您别辜负了。”

慕夜寒笑了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怎么？想跟我谈条件？”

“条件倒是没有。”林晚晚举起酒杯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沿，“只是……慕总，您还记得我们以前的关系吗？”

“记得。”慕夜寒三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林晚晚心上。她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那就好。”她强撑着笑，“我听我姐姐说，您现在……挺 Busy 的？”

慕夜寒眼神骤然凌厉：“林晚晚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我就是……随便问问。”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林晚晚能感觉到慕夜寒身上散发出的寒意，像一把冰冷的刀子，刮得她浑身发毛。她猛地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起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慕总，您是不是觉得……我很烦？”她突然抬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打扰您的。”

慕夜寒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软。他想起前些日子那个总是冲着他傻笑的小丫头，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？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
“滚。”他沙哑地吐出一个字。

林晚晚愣住了，怎么会？她以为慕夜寒会生气，会骂她，却没想到……

她站起身，浑身冰冷。她知道，自己彻底失去他了。那个曾经对她温柔体贴的男人，现在眼中只有厌恶。

她转身，头也不回地离开，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，像是在给自己送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