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

林薇嗓子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像塞了团破布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她挣扎着推开身上盖着的粗布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顾不上柴房顶上漏下的几缕阳光，跌跌撞撞冲到门口，找到个破碗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水。

水腥气冲脑子，让她稍微回神了点。林薇扶着墙，靠在门框上喘气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加班到深夜，在公司喝多了，结果赶回家路上被车撞了，醒来就该上墓地了，怎么穿到这儿来了？

柴房又小又暗，连个窗户都没有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子。林薇皱着眉打量四周，这哪儿像是有人住的地方，倒像是牲口棚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一声咳嗽从外面传来，带着几分冷意。林薇的心猛地一惊，猛地回头。

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

男人很高，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，边缘绣着暗纹，料子一看就非同一般。他面容冷峻，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，五官长得跟刀刻的一样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黑沉沉的，像是能洞悉一切，又像是看透了世间繁华，毫无波澜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，他袖口里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，正轻轻搭在腰间的一个墨色袖环上，手指上还戴着一枚黑色的戒指，样式古朴。

男人似乎也没想到柴房里有人，微微挑眉，目光在林薇身上扫了一圈。从头到脚，从头到脚，看得林薇浑身不自在，像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老鼠，被大猫盯上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，“你是谁？这是哪儿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又往前走了两步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柴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你是谁？这都什么情况？！”林薇终于忍不住了，声音都带颤了，“你是鬼啊？！”

男人闻言，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闷着的石子掉进深井里，没什么起伏：“本座并非鬼魂。”

“本座……”林薇咀嚼着这两个字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人说话怎么这么……阴阳怪气？

“你是道士？还是和尚？至少告诉我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林薇急了，真的急了。加班喝酒被车撞，醒来穿成农家小可怜就算了，这冷水还不凉，直接一盆冰水浇下来！

男人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，只是往前又走了一步，距离林薇近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