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买！"虎子跺着脚，小屁股撅得老高，拉着我的袖子不松手。我偷偷给他使眼色，往旁边挪了挪。他爹眉头紧锁，可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看着绝世珍宝似的，那叫一个宠溺。

"好了好了，不买了，不买了。"我赶紧拦着虎子，小祖宗一不高兴就眼泪汪汪，到时候更不好办。护国帝师，全国第一尊贵的男人，被自家傻缺儿子拖在糖葫芦摊子前，传出去不怕笑掉大牙。

"那个，干爹，这个给你。"虎子突然把一个糖葫芦塞到我爹手里，小脸一板，"这是我挑的最漂亮的！"

我爹手一抖，糖葫芦差点掉地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跟惊雷似的在街上一炸："帝师大人，您这是..."

"是父皇！"虎子打断他，小手叉腰，得意洋洋，"我父皇要糖葫芦！"

周围瞬间鸦雀无声。摊贩们吓得往后缩了缩，生怕自己摊子被这尊大佛砸了。小二们捂着嘴偷笑，但不敢大声出声。

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，想解释是自家傻缺儿子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这世道，我爸是护国帝师都挡不住虎子一个“我父皇”的风头。这要是传出去虎子是我亲儿子，那还得了？估计明天街头就要贴满了寻人启事。

"父皇，您吃。"虎子拉着我爸的袖子，献宝似的把糖葫芦塞到他手里。那糖葫芦应该是刚做完，晶莹剔透，山楂酸酸甜甜的。我爸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过去了。

"谢谢。"他轻轻说了声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
我假装没看见那俩红着眼眶偷笑的小二，赶紧拉着虎子往家走："小祖宗，咱们回家，父皇还有正事呢。"

"正事？"虎子小脑袋一歪，"什么正事？有糖葫芦正事吗？"

我汗颜，这傻缺儿子。正事当然是护送我家母后回宫，顺便去趟国子监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想攀龙附凤。至于这只糖葫芦，纯属意外。

"走啦走啦，别磨叽了。"我伸手拉他，却突然想起个事儿。护国帝师亲自护送母后回宫，那阵仗，从宫门口到府门口，清一色的人都是精锐卫兵。可刚才这摊子糖葫芦，买的人居然不少。我靠，这个世界真小。

想到这儿，我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难怪母后总说，这宫里宫外，风风光光的外表下，藏着多少龌龊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