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个屁！你要是觉得贵，自己滚蛋，老子不伺候！” 那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，把王秃子脸钉在原地转不动了。

王秃子切丝，是个老江湖。以前开个小裁缝铺，后来生意不好，找了个门路，专门给人联系料子，赚点差价。今天他带着个大包，找到这“布行”，说是看中了几块料子，想批量拿货压价。这招在生意场上常见，先抬价，再杀价，最后还能薅点羊毛。

“老板，您这态度就错了。” 王秃子舔了舔嘴角，皮笑肉不笑，“话不好听，但您这料子，真值这个价。我给您谈个优惠，您量大，不能不管兄弟对吧？”

“优惠？嫌贵你自己没本事去别家拿啊！” 我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，手上的活儿没停，一条布料的边角料就这么在手里飞快处理着。

王秃子脸一黑，正要发作，旁边小二适时打圆场：“王哥，老板忙，您多担待。”

王秃子瞥了眼小二，哼了一声，但还是坐下：“行，我不跟你一般见识。你那几块料，我出价八百，不能再多了。”

“你小子倒会砍价。” 我笑了笑，拿起算盘，“你刚才不还说料子地道，价格不离谱吗？怎么这会儿眼就瞎了？我这是水洗过三次的料子，里头加了丝光的，不是你那地摊货可比的。八百？我连边皮都不要，算八百块一匹，三匹一起，六百块。”

王秃子猛地瞪圆了眼睛：“你……你他妈讹人呢？六百？你杀价格呢！”

“我杀价格？” 我把算盘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这是给你面子！刚才你他妈还说我生意做得明白，现在想压价压得我连裤衩子都输光了？我告诉你，没门！”

我这话一出来，王秃子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知道我是个愣头青，但没想到这么会顶嘴。他这人记仇，尤其记这种小便宜被占的仇。

“好！好！算我王秃子今天栽在你手里了！” 王秃子气得浑身发抖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我觉着你这料子也就值三百！”

“你他妈找抽啊！” 我也站了起来，这次连算盘都扔了，“三百？我品着茶，听着风声，这店里的每一块布，都是实打实进来的货，你要是觉得贵，滚！”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，看着这一出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