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蹲在街角，手里捏着个破旧的计算器，屏幕上闪烁着几个数字。他刚从批发市场回来，背着一捆布料，活像刚从非洲淘回来的商人。其实他才二十出头，顶多算个半吊子，全凭一张嘴和祖传的一股子市侩劲儿混饭吃。

"老板，您这布怎么卖？"一个瘦高个凑过来，眼睛放着贼光，手里的秤杆已经伸到李明面前了。

李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比那破计算器还晃眼。"老张家那口子不是刚进了批瓷砖吗？我这布料配套着卖，算你便宜点，一块三。"他信口开河，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，最后报出个数字，自己都吓一跳。

瘦高个眼睛一瞪："你逗我呢？批发价一块五一米！"

"嘿，我这可是开架加损耗，算你八百米，送你二十包扎头绳，要不来？"李明掏出个皱巴巴的布袋，哗啦倒出一堆stitute扎头绳，真真假假混着，样子倒挺吓人。

瘦高个脖子一缩，搓着手："行行行，我这就去结账！"掏出个皱巴巴的存折，在李明眼前晃了晃。

李明数了数钞票，塞进口袋，另掏五十递过去："零钱不够，先欠着，下回来直接从货款里扣！"

瘦高个点头哈腰走了，李明把那堆扎头绳往旁边一扔，计算器又噼里啪啦响起来。他心里美滋滋："才三百米布，赚了一百五十块，进货成本才八十......不对，我得重新算......"

天色渐晚，李明的小店门口亮了盏白炽灯，昏黄的光线从布料堆里透出来。几个熟客陆续围过来，有卖菜的老王，有收废品的二叔，还有隔壁服装店的老板。

"李明，你新进的混纺面料怎么样？"老王一边挑拣布料一边问。

"质量杠杠的！"李明连忙招呼服务员："阿强，给老王拿块黑灰条纹的！"

阿强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小伙子，手脚还算勤快。李明趁机凑近老王："哥，你那卖剩的番茄，我全要了，每斤给你涨两毛。"

老王一愣："番茄？你不是只做布生意的？"

"万物皆可商啊！"李明神秘一笑，掏出计算器："我这一算，你那批番茄正好能配我下批要进的迷彩布，价位对得上，我全收了，省得你放烂了！"

老王看着李明手里的计算器，琢磨了一会："行，给你，价格你说了算，反正卖不出去也浪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