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！我看你就是个废物！”老铁匠王老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他那堆满老茧的手指指着我，眼睛里像淬了火的钢，直勾勾地瞪着我手里的短匕首。

我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牧师袍袖口磨得发亮，跟这把短匕首实在是不搭界，短得可怜，跟块废铁差不多。我攥着它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你个杂碎，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要你有什么用！”王老五又吼了一嗓子，震得铁匠铺的屋顶都跟着颤悠几下。我吓得肩膀一缩，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。

我知道，我是个牧师，整天不是念经就是算命，看着那些狂战士上战场横冲直撞，我实在羡慕得慌。如果我也有这身本事，谁还敢这样对我？

“我……我马上就去做……”我颤声回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“马上？”王老五往前踱了两步，一脚踩在我刚擦干净的淬火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“我告诉你，再磨叽，这匕首就报废了！你这点出息，也就配拿这种破铜烂铁！”

我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发热。我知道，王老五说得对，我是个废物。可我就是学不会那些花哨的咒语，也感受不到神明的力量。别人都能召唤出各种强大的生物，而我……只能念念叨叨，连一只小虫子都召唤不出来。

“你要是不想干，就滚蛋！”王老五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我这儿不养闲人！”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匕首往怀里揣了揣。王老五还想再说些什么，突然一阵阴风刮过，铁匠铺的灯泡闪烁起来，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
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王老五抄起旁边的铁锤，警惕地四处张望。

我总觉得那阴风不对劲，浑身不舒服。抬头一看，只见铁匠铺的屋顶上，一只乌鸦扑棱棱地飞了进去，撞翻了放在角落里的一个火柴盒。火光首先在火柴盒里闪烁起来，接着迅速蔓延到整个铁匠铺，浓烟滚滚。

“着火了！”王老五大惊失色，扔了铁锤就往外跑。

我也跟着冲了出去，心里却拔凉拔凉的。这铁匠铺是我唯一的家，要是烧了，我上哪儿去？

火势越来越大，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我和王老五拼命地往外泼水，可根本无济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