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五十块钱往口袋里一塞，手插进裤兜里摸了摸，硬邦邦的。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，像打了鸡血似的。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脚下生风地就往厂门口走。

厂门口堵得死死的，一帮小混混似的年轻人围着个收破烂的瘦老头。那老头缩着手，脸上皱纹跟树皮似的，正吆五喝六地跟他们掰扯呢。老王眉头一皱，这事儿他管不了，但他瞅着那老头可怜，心里就有点不得劲儿。

“嘿，你们干嘛呢？”老王嗓门大，自带一种混不吝的冲劲儿。

那帮年轻人闻声转头，为首一个瘦高个，眼睛跟鹰隼似的，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番。“哟，送人情来了？滚一边儿去，别耽误我们谈业务。”

老王乐了，贱兮兮地一笑：“谈啥业务？收破烂的还要谈业务？不过看你们把这位大爷堵在这儿，不伺候是不行啊。”他往前凑了步，挡在那帮年轻人前面。

瘦高个脸一拉长：“你找抽呢？”

老王脖子一梗：“怎么？我碍着你赚钱了？五十块钱买不来我一句话，要不要试试？”

那群年轻人哄笑起来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瘦高个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推老王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老王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拧，那瘦高个的手打空了，差点把旁边一个捡破烂的小孩砸到。老王嘿嘿一笑：“小心点，别把娃儿碰坏了，占你便宜。”

那帮年轻人这才知道遇上硬茬了，刚才那点得意劲儿荡然无存。瘦高个色厉内荏地吼道：“你他妈找死！”他后面几个立马冲上来，团团围住老王。

老王脸色不变，拳头握得咯咯响。他看准一个离得近的年轻人，猛地一脚踹在那人膝盖上。那人“哎哟”一声，直接跪了下去。剩下的几个年轻人这才反应过来，一拥而上。

老王身材比普通人壮实，几拳下来，已经有几个年轻人被打得鼻青脸肿，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。但他还有心思吹了声口哨，掏出只烟点上，眯着眼看他们哭爹喊娘。

瘦高个看着这场景，冷汗都下来了，赶紧往旁边躲。他颤巍巍地递过五十块钱，哆嗦着说：“行行行，我们不谈了，不谈了。”

老王把烟灭在鞋尖上，一把抓起那五十块钱，塞进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