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出那五十块钱，纸都有些卷边了。他粗手粗脚地拍打了两下，像是在掸掉上面的灰尘。五十块，在如今这世道，算个啥？够吃几碗泡面？不够啊。得喝点别的，壮壮胆子，不然心里那股子憋屈闷得人慌。

小饭馆里人声嘈杂，烟味和饭菜香混在一起，形成一股让人头晕的气味。老王走进去，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。桌上灰尘落了一层，他也不管，直接把脸埋进桌子底下，像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老板是老张，认识他，每次来都一副看戏的表情，仿佛老王就是他饭馆里一个不变的背景板。

"王哥，今儿个怎么风风火火的？"老张给他满上酒，酒精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"风火火？我就是来练练胆子。"老王给自己倒满，一饮而尽。酒有点冲，喉咙有点烧，但他觉得心里那股劲儿更足了。那几个富二代的话又来了。张伟说他是泥腿子，李浩骂他穷鬼，赵宇更是直接甩出一句话："你这种人，活该被踩。"老王攥紧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灌下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直冲脑门。突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举杯对坐在旁边的一个独眼龙说："来，张哥，敬你。"那独眼龙是个地痞，叫二愣子，以狠出名，在附近一带小有名气。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喧闹，看向他们。

二愣子哼了一声，眼睛往老王这边瞟了瞟，嘴角露出一丝不屑。"敬我？怎么敬？"

"这瓶酒，我陪你了。"老王把酒瓶往桌上一放，瓶底砸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周围的人都安静了，看看老王，又看看二愣子。二愣子眼睛一瞪，"你他妈想找茬？"

"我没想找茬，就是想看看，你配不配当个爷们。"老王站起身，"你要是敢动我一下，这酒算你的。你要是不敢，这酒，我干了。"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却异常坚定，仿佛每个字都重千斤。

二愣子周围的人都开始起哄，有人喊"打他"，有人喊"别打了"。老王没理会他们，盯着二愣子，眼神坚定，像是要把对方看穿。二愣子咬了咬牙，"妈的，你给我等着。"说完，他狠狠地一拍桌子，椅子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