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扒拉啥？”老张头头也不回，嘴里嘟囔着，“看能不能挖到个陶碗，晚上咱哥俩喝汤用！”他这话纯属瞎扯，泥里除了烂草根和几条滑溜溜的蚯蚓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

小李噗嗤笑出了声，慢悠悠跟上几步，抄起跟附近歪脖子树干大小的粗树枝，咔咔几下就砍了个齐整。“就你这身板，扒拉个泥鳅都得费劲。”小李扔下树枝，掏出块干粮啃起来，“还不如想想晚上怎么生火，这鬼地方连个干树枝都难找。”

老张头这才反应过来，也停下手里的动作，挠挠头。确实，天都快擦黑了，还傻站着干啥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，又猛地停住，转头朝小李勾了勾手指。

“小李，跟过来。”

小李叼着半块干粮，皱着眉跟了上来。这老张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走到跟前，老张头指了指不远处泥地旁边，一丛黑乎乎的灌木丛。“瞅见没，那玩意儿像不像人形的蘑菇？”

小李凑近看了看，使劲儿嗅了嗅，一脸嫌弃：“我的天，什么味儿，馊的！”那丛灌木果然挺奇怪，个头比一般野草高，黑色的菌盖歪歪扭扭，还不停地渗出些黏糊糊的汁液，顶上冒着一缕缕灰绿色的烟。

“别嫌弃，”老张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闻着，这玩意儿跟之前见过的‘发光苔藓’有点像，但没那么邪乎。摸摸看。”

小李半信半疑，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株菌盖。刚一碰触，那黑乎乎的菌盖突然就爆开了一朵刺目的白光，瞬间照亮了周围几尺地方。强光让小李眯了眯眼，等那光散了，他愣住了——所谓“菌盖”的地方，赫然露出一块巴掌大小、色泽黝黑的金属片，边缘打磨得异常光滑，上面深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

“靠！”小李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是……铁疙瘩？！”

老张头眼睛一亮，连忙也凑上来，对着那金属片就是一阵仔细端详。“没错，是铁！看这质地，不是咱们这时代能打出的玩意儿，至少也得有两千年以上。”

“那可……”小李还没说完，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——只见那金属片周围，黑色汁液的渗出速度明显加快了，而且浓度似乎更高了些。更诡异的是，那缕缕灰绿色的烟，除了向上飘升，还开始朝着两人脚下蔓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