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——”一声惨叫划破了丛林上空，紧接着就是密集的破空声和骨骼碎裂的闷响。我缩在泥地里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心脏他妈的快要跳出嗓子眼。刚才那是谁？我左边那哥们儿，老王，对，就是那个昨天还跟我分同一窝野果子的老王。

他怎么就这么完了？也就眨眼的事儿，一颗歪歪扭扭的玩意儿，像是个陶土做的箭头，擦着他脑门飞过去，直接扎进了老李的胸口。老李当时就仨字，直接挺了。

我的妈呀！那玩意儿是长矛，对，就是那种削了根树枝，削尖了头部，旁边还捆了根兽皮条的长矛。可这矛上，怎么还带着个豁口？不对劲啊。我昨天见过老王用那玩意儿训练，那矛头锃光瓦亮，哪来的豁口？除非……是那玩意儿质量问题？

不行，不能想这个。得跑！我猛地一头扎进旁边的灌木丛，叶子划得我满脸痒，但顾不上疼了。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追。我拼命往前跑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嗓子眼儿冒烟，腿肚子都快抽筋了，才停下来大口喘气。

这边似乎是条河，水流挺急，黄汤汤的，不知道什么成分。我踉踉跄跄跳下河，冰凉的河水瞬间浸透了我的破衣服，舒服灵敏。身后的动静没了，我靠在岸边，一屁股坐下去，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了。

我是谁？我叫阿洛，一个炮灰兵。准确地说，是一个炮灰营里的杂兵。别误会，我可不是什么精英特种兵，我就是个会抡锄头、会烧火、偶尔还能接个长矛兵后面当盾牌的力气活。

可现在，我的老王、老李他们都死了，而我，还活着。这算个什么事儿？我是该高兴还是该崩溃？好像都不太明白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我猛地回头，差点没把肺都吐出来。是我连队的营长，虎头虎脑的一张脸，此刻脸上却满是疲惫和……焦躁？“阿洛！你他妈跑哪儿去了？！”

我吓了一跳，连忙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：“报告营长，我……我见势不妙，就先撤了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营长啐了一口，“前线丢人了，你倒好，跑得比谁都快！你知道不知道，我们现在面临多大的压力？”

我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