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吼了一嗓子，不见应声。他皱着眉头来回踱步，活像两只没头苍蝇。客厅里一片狼藉，倒是挺衬他这天天处不平的德性。刚挂上去的发财树断成了两截，叶子撒得到处都是，肯定是小儿子王磊干的。

老王火气更旺了，伸手抄起笤帚就往屋里扫。可刚扫了两下，心就软了。树是他上个月亲手做的，用了不少心思，本来想着下个月儿子王强结婚，给家里添点喜气。现在倒好，成了一地垃圾。

“王磊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老王又吼了一嗓子。

还是没动静。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走到儿子房间门口，推开门一看，王磊正抱着个游戏机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盯着屏幕呢。

“你给我出来！”老王一把夺过游戏机，“你爹我辛辛苦苦挣钱，供你吃供你穿，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？”

王磊眼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爹，我就是玩了一会儿，你别生气……”

“玩了一会儿？”老王气得直指他的鼻子，“那发财树是你弄断的？你知不知道，那是我上个月连夜做的？”

王磊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对不起，爹，我错了……”

老王看着儿子沮丧的样子，心里也软了下来。他走过去，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头：“起来吧，爹不怪你了。不过，以后别再这么乱来了。”

王磊抬起头，眼里还带着泪，但嘴角已经忍不住上翘：“谢谢爹，我以后一定听你的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他转身走出房间，看到女儿王芳正在客厅里帮忙收拾。她弯着腰，小心翼翼地捡拾着散落的叶子。

“妈，这发财树还能救吗？”王芳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
老王走过去，蹲下来看了看：“应该还能救，你妈慢慢收拾，我去买点胶水。”

王芳点了点头，继续埋头收拾。老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这辈子，没啥出息，就一窝口粗人，三天两头惹事。但他心里清楚，这些儿女，都是他的命根子。

“王强呢？”老王问。

“他上班去了，晚上还回来参加你弟弟的生日宴。”王芳一边收拾一边说。

老王点点头，心里又想起王强。儿子王强是个老实人，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公司，一直勤勤恳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