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吼了一嗓子，不见应声。他皱着眉头来回踱步，活像两只没头苍蝇。客厅里一片狼藉，倒是挺衬他这天天处不平的德性。刚挂上去的发财树断成了两截，叶子撒得到处都是，肯定是小儿子王磊干的。这小子，三天两头没个消停时候，上个月刚把老王攒了半年的烟钱买来的树给拆了，这回又没安生。

老王越想越气，伸手抄起茶几上还没吃完的瓜子皮，就往地上一扔。“我告诉你王磊，”他蹲下来，指着那堆瓜子皮，“你要是再敢弄坏家里东西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王磊从房间里探出个脑袋，咧着嘴笑，“爸，就拆了一棵树，至于吗？我这不是看它长得太慢，想给它松松土吗？”

老王一听更来气了，“松松土？松成两半你还有理了？”王磊撇撇嘴，“哎呀，爸，你小心肝一点嘛。我再说，那树昨天就晃晃悠悠的，怕它倒了砸到人。”老王哼了一声，刚想再教育他几句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，顿时愣住了，屏幕上写着两个字：“妈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自从他妈三年前走后，他就没接过这个号码。他妈以前最疼他，每次打电话都念叨他成家没，儿子娶媳妇了没。可自打他妈走后，他再没接过这个电话，他妈那边的亲戚也就没再联系过。打这电话来，肯定有事。

他深吸口气，接通了电话。“喂，妈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陌生的声音，听着年纪不大。“老王啊，我是你妈的老姐妹，刘翠花。你妈他……她前两天出车祸了。”

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？妈她……她怎么……”老王说话都有气无力的，眼睛都红了。

“别哭着咋呼啊，身子骨还硬朗着呢。”刘翠花在那头安慰他，“就是腿受了点伤，在医院躺着。你妈走之前，一直念叨你，让我打电话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。还说……还说她攒了点钱，想留给你们应急……”

老王听着听着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“妈……妈，你怎么不早说……”他声音哽咽得厉害，心里又气又心疼。他妈要是早点说，他肯定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。这都三天了，他连她现在在哪家医院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