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又喊了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我说老刘家的，你他娘哪儿去了？我家就你一个娘们儿，帮衬着点行不行？电视开这么大声干啥？我耳朵都给你弹起茧子了！”

儿媳妇小林在厨房那儿闷闷不乐地洗碗，水声哗啦哗啦的，跟老王喊话根本不搭界。她头也不抬，擦了擦鼻头：“妈上阳台看花了，说刚才看见我们家王哥呲牙咧嘴的，怕挨批斗呢，赶紧溜之大吉了。”

“批斗？”老王一愣，随即火气更大了，“批斗个屁！我那是气得！你们看看这日子过的，我一大爷一大爷的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！你妈就是这样，一催她就烦，一烦就往阳台上去吹风，吹着吹着就忘了现在是啥时候！”

小林终于洗完了碗，擦了擦手，走到客厅：“你爹，少说两句吧，心平气和点说。妈她...她就是那样，我们习惯了。”

老王看小林也是一脸不情愿，叹了口气，走到沙发边，一屁股坐下。电视里还在咿咿呀呀的评书，老王皱着眉头，瞪了半天：“这帮现在的说书人，净瞎编，杨家将还有这么个调调？早先的我，一听这个调调就精神，现在倒好，听得我都想给那小子递根烟。”

小林忍不住笑了：“你爹，你这人，就是看东西太较真。咱家王哥要是在这儿，保准能给你讲个笑话。”

“王哥？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他这会儿还能在哪儿呢？下午说放学就放学，我给他留了午饭，他主动说学校食堂好吃，不用我管了。这孩子，越大越不让人省心！”

正说着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王强粗鲁的敲门声：“开门！我渴死了！”

老王和小林对视一眼，老王起身去开门，王强一进门就嚷嚷：“妈呢？我渴死了，书包里有瓶水，没带在身上。”

“你爹给你留着了，在冰箱里！”小林连忙说，“快去拿吧。”

王强这才看见老王，咧嘴一笑：“哎，你也在这儿啊。对了，我下午想转学，去二中的那个实验班。”

“转学？”老王和小林同时一愣。

王强看两人反应这么激烈，非但不觉得奇怪，反而挺得意：“对啊，你二婶说二中那个实验班好，能培养人的，我想去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