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电视机关了，客厅里立马静得能听见扫地声。媳妇在厨房转悠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估计又在琢磨啥新菜式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墙角那盆我上个月刚买回来的发财树发呆。这玩意儿说是能招财，花了我大半天工资，结果刚回家就被小儿子的臭手给折腾成这样。

"爹，你那盆仙人掌呢？"小儿子王蛋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，手里还攥着几块碎瓷片。

我把头扭向客厅，只见大儿子王猛正腆着个啤酒肚，在沙发底下找什么玩意儿。他那副样子，活像只等着开饭的肥猪。闺女王倩坐在旁边玩手机，耳机都快塞进耳朵里了，估计是听不见我在训儿子呢。

"王蛋！你当这是你家啊？"我站起身来，往客厅中央一站，声儿不大，但穿透力十足。

王蛋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碎瓷片"啪嗒"掉地上。他赶紧弯腰去捡，嘴里还嘟囔着："这不是看它长得碍事嘛……"

"碍事？"我指着地上那盆被扒了个稀烂的发财树，"这是你爹我上个月的血汗钱！你知不知道这树多难养？"

"谁让你买这么娇贵的东西嘛……"王蛋正想狡辩，被我抬手打断。

"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装一朵清净花了。"我转向客厅另一头，"王猛，你 Rxin 的呢？沙发底下扒拉半天，就为找根牙签？"

王猛这才从沙发底下抬头，一脸委屈："我这不是看家里太乱嘛……"

"乱？"我冷笑一声，"你看看你这乱，我儿子把发财树给拆了，你闺女整天哭鼻子要买新手机，你这当爹的倒是挺悠闲啊！"

媳妇端着菜从厨房出来，赶紧打圆场："算了算了，不就一盆破树嘛，重买不就行了……"

"重买？"我指着手里的购物袋，"我这刚从花鸟市场买回来的，人家老板说这是今年的新树种，怎么重买？再说了，你说说，家里就这么点地方，买回来本就局促，你这又给我添乱……"

媳妇被我说得脸一红，不敢再吭声。闺女王倩突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："凭什么说我？你们整天就知道说我！"

王蛋凑过来，小声说："爹，要不……我再买一盆？"

我看着三个儿女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想我老王在厂里干了一辈子，勤勤恳恳，到头来怎么就这么难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