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承嘴里那块祖传饼子终于咽下去，嗓子眼还硌得慌。他咂咂嘴，硬邦邦的口感实在不怎么样，但比饿着强。山涧那边野兔挺多，蹦蹦跳跳的，看着就膘肥体壮，可惜够不着。

“吃饱了就赶紧练剑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
祁承头也不回，脚下的步子却不慢：“知道了，陆师姐。”

这声音他熟悉。陆清寒，外门弟子里的佼佼者，年纪比他小一岁，但人一 purged 下来，跟个冷面判官似的。她性子硬，说话直，跟那块祖传饼子似的，没什么甜头，但顶用。

“剑法练得怎么样了？”陆清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
祁承心里咯噔一下。刚才练的是“流云指”，剑走偏锋，讲究指力凝练，快速点刺。他自认还过得去，但不知道陆清寒看什么角度。

“还行吧，就是最后那一指，力道有点散。”祁承老实回答。

“散？”陆清寒脚步顿住，目光落在祁承持剑的手上，“你看，手腕在抖。”

祁承低头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确实是，练到最后，他新换的剑柄边缘硌得手疼，下意识就有点使不上劲。

“这是握剑不稳。”陆清寒言简意赅，“剑柄磨得光滑，你得找着力点，把力气沉下去，而不是飘着。”

祁承默默点头。陆清寒说的对，他急着求成，忽略了基本功。自己这脑子灵活是好事，但基本功不扎实，就像盖房子地基没打牢，早晚要出问题。

“过来。”陆清寒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磨刀石，扔到祁承面前，“把剑放上去，磨磨。”

祁承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就想拒绝。磨刀石是外门弟子清理剑刃的，比那块祖传饼子强不了多少，还磨手。

“磨吧。”陆清寒冷冷道，“磨完告诉我，手腕怎么稳。”

祁承心里叹了口气，接过磨刀石。石头的边缘布满细小的颗粒，握着有点硌手。他盘膝坐下，把剑横在磨刀石上，开始来回磨动。

磨着磨着，祁承突然发现，这跟之前练指法异曲同工。指法要凝心静气，剑柄要找着力点，磨剑也一样，得心手合一。他想起陆清寒的话，把力气沉下去，手腕不自觉地稳了起来。

没一会儿，陆清寒的声音又响起了：“力道分配不对，重在那边，轻在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