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坐在沙发上，第五次刷新平板上的新闻。窗外电闪雷鸣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下暴雨了，每次都下得跟要世界末日似的。

“咚咚咚。”又响起了敲门声。

苏晚心烦意乱地抬头，看了看墙上的钟。晚上九点了，老公陆沉出现在门口的时候，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这人……不是去应酬了吗？怎么大半夜跑回来。

陆沉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，显然在外面待了很久。他的脸色很白，但眼神里的阴鸷却让人不敢直视。他走到玄关，换鞋的动作很轻，但那双磨砂黑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家里格外刺耳。

苏晚没动，就坐在沙发上假装看平板。她知道，这种情况下，越沉默越好。男人要是想发脾气，最好是别搭理他。

陆沉没找她，径直走到客厅角落的酒柜前，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。琥珀色的酒液在高脚杯里摇晃，像某种危险的诱惑。

苏晚吸了吸鼻子，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酒精和雪松混合的气味，那是他独有的味道。可惜，这味道此刻在她看来，却格外刺鼻。

“回来了。”她听见自己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陆沉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她，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。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摩擦。

“这么晚了，怎么不先睡？”苏晚问，语气尽量平和。

陆沉没回答，只是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红酒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，他微微仰头，脖颈线条绷得很紧。

苏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记得，刚结婚那会儿，他晚上回来晚，她都会问他话。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回来得越来越晚，回来次数也越来越少，直到现在，几乎每晚都不见了踪影。

她以为他们之间就像两纸合同，各取所需，井水不犯河水。可她不知道，这种刻意维持的平静，到底什么时候会崩塌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陆沉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去看平板，生怕被他看穿心事。可陆沉显然不打算放过她，他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在她面前蹲下。
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平板上，视线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