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有点毒，办公室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沈东明刚结束一个会议，甩了甩西装袖口上的灰，端着咖啡杯往茶水间走。转过拐角，好巧不巧，迎面撞上了正抱着文件盒子往里挤的林晓晓。

“哎哟！”林晓晓叫了一声，文件盒子晃荡开，里面的打印纸哗啦啦散了一地。沈东明趔趄了一下，眼睁睁看着那些印着项目方案的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飞舞，像一群迷路的小蝴蝶。

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沈东明皱着眉，语气不太好。他自己也是，急着回办公室，居然没看路。

林晓晓被他吼得一愣，又好气又好笑，弯腰捡纸的手顿了顿，才弯腰去捡。“我这不是急着给张总送报告嘛，”她小声嘟囔，捡得慢吞吞的，“您这不是也得回办公室？”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。

沈东明瞥了她一眼，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，贴在脸上，那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生人勿近的警告，可偏又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。他心里莫名别扭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“行了。”他没好气地踢了踢脚边最后一张纸，“拿回去。”

林晓晓赶紧把纸都捡起来塞进盒子里，四四方方的，像个小士兵方阵。“谢沈总。”她扬起笑脸，转身走了。

沈东明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这个林晓晓，真是个人形自走麻烦精。刚来的时候不是摔杯子就是涂墨水，现在倒好，连走路都这么容易出状况。可奇怪的是，每次她出糗，他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心里又总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
他端着咖啡杯往回走，经过茶水间不远处，正好看到她又在对着打印机发脾气。她弯着腰，手在键盘上戳得飞快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怎么又死机了！张总的报告怎么办！”

沈东明停下脚步，打量着她。明明是个大小姐，怎么像个小工一样跟这些机器较劲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按了下打印机的开关。

“咦？沈总……”林晓晓吓了一跳，抬头看他，眼睛睁得溜圆。

机器“咔哒”一声，恢复了正常。沈东明转过身，靠在旁边的柜子边上。“急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我让IT部的人给你安排个专用的，省得老出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