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要我说，张浩这小子就是个倒霉蛋，真遇上事儿了，连个躲猫猫都玩不明白。就今天早上，他还跟我吹嘘他那新买的护身符有多灵验，结果呢？刚走出客栈大门，就被隔壁铺子的王大炮给撞了个满怀。"

王大炮是镇上出了名的酒囊饭袋，昨天才喝醉摔断了条腿，今天打着拐杖还能跑来撒野。张浩靠着那面破破烂烂的桃木门框稳住身形，自己却成了王大炮的出气筒。"我说王哥，您老这腿还碍事呢，遛弯儿不带个拖把糊弄人啊？"张浩揉着肩膀，声音都哑了半截。

"糊弄你？这叫缘分！我早就看那丫头不顺眼了，跟了你这么多年，连个正经老婆都娶不上。"王大炮一边掰扯着张浩的衣袖，一边把那副明显摇摇欲坠的铜镜左推右擦。铜镜上糊满了蜘蛛网，边角还缺了块，也不知道哪年捡来的破烂。

张浩的护身符就这么在王大炮的脚边翻滚，暴露在阳光下显出块块裂痕。"要不...我赔您个新的？"他试图挽回局面。

"赔你？就你那几两碎银还想买灵器？"王大炮眼睛突然一亮，"不过我今天心情好，三件事，你办得到就还你东西。"

"您说！"张浩恨不得当场跪了。

"第一，把我这破铜镜擦亮！"王大炮伸手一挥，镜面突然自燃起火，把张浩吓得差点叫爹。

"第二，去后山抓两只红眼睛的毒苍蝇！"这话更离谱，后山毒虫多得数不清，别说红眼睛的，就是长翅膀的都够呛。

"第三...你对着我吐三口水！"王大炮咧开嘴，露出泛黄的牙齿。

张浩瞬间石化。他想起村里老猎户说过后山苍蝇能溅死人，想起王大炮昨晚喝醉时把尿撒了自己脸上，想起这张嘴在上午还喷了辣椒水——他容易上火，刚吃了根冰棍嗓子疼得冒烟。

"你...您这算哪门子买卖？"张浩突然发现讨价还价是门学问，"我擦铜镜可以，但苍蝇和口水..."

王大炮不耐烦地一拍大腿："要么全做，要么滚！"

张浩咬咬牙，抄起铜镜向小溪冲去。他需要水，但不是用来擦镜子的。就在铜镜被溪水浸透时，王大炮已经堵在了山口，那副拐杖突然哗啦作响，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