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刷咯吱咯吱地响，李哲明缩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幕，心里也跟这雨天似的，沉甸甸的。刚被王怼怼当着全班的面怼得哑口无言，那脸上火辣辣的，简直能煎蛋了。他想起王怼怼那张冷淡的脸，又想起自己支支吾吾的样子，越想越觉得丢人。

“师傅，能开快点吗？”李哲明忍不住催促，声音都有些发紧。

师傅是位老哥，开着收音机，没应声也没不应声，就加大了油门。雨声太大了，李哲明干脆没再说话，盯着车窗外的雨帘发呆。脑子里全是王怼怼那张脸，还有她说的话。

“李哲明，你能不能闭嘴？”

“烦死了，你能不能别管我？”王怼怼冲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
这些回忆像雨点一样砸下来，把李哲明弄得心烦意乱。他明明记得，王怼怼虽然说话难听，但眼神里总有些异样。那时候他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，心里突然有些酸胀。

车子在李哲明家小区门口停下，他付了车费，打开车门，一股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。他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，快步走进楼道。

电梯没开，他只好走楼梯。刚上到三楼，就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说话声。李哲明下意识地停住脚步，侧耳倾听。

“小哲，你下来了？赶紧上来吧，外面雨大。”

“姐，我等下自己上，你不用管我。”

“你这孩子，这么晚还一个人在外面……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带着抱怨。

“姐，你又操心闲事了，知道我没事就放心了。”另一个声音带着笑意。

李哲明握着楼梯扶手的指节收紧了。他听着这熟悉的对话，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知道，那是王怼怼的声音。那么清冷，带着点特有的不耐烦，但更多的是关心。

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其实一直都知道，王怼怼不是真的讨厌他。只是他太抬不起头了，也太傻了，一直没意识到。

转过身，他看到王怼怼正站在单元门口，打着伞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。她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皱了皱眉：“你怎么没走楼梯？上三楼还要走楼梯啊？脑子是不是有坑。”

李哲明愣在原地，没说话。王怼怼皱着眉看了他几秒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又脸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