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 Gruenewald 摸着眼睛，这都凌晨三点，他姿势挺别扭地瘫在狭窄的出租屋床上。三天连续加班，连口水都跟奢侈一样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年轻却疲惫的脸，黑眼圈深得能种地了。“呼……”他长舒一口气，猛地坐起来，抓了抓自己那破旧的蓝色T恤。这玩意儿洗得发白，袖口还有块油渍，记得上回加班到一半，不小心蹭上来的。

他靠在床头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楼下便利店卖的速溶咖啡好像刚好过期，昨晚实在没精力冲泡，结果直接啃了半包干脆面垫肚子。胃里一阵抽搐，林凡皱了皱眉，决定以后还是得吃点正经的，虽然钱包比脸还干净。

他把电脑合上，屏幕暗了下去，房间顿时显得更暗了。窗外传来几声猫叫，除此之外，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墙隔绝在外。林凡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望出去。小区路灯昏黄，对面楼窗户里零星亮着几盏灯，像一颗颗疲惫的眼睛。

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公司茶水间听到的闲话。某个技术大牛被挖到隔壁互联网公司，开价那个数字，林凡觉得钱包一阵虚脱。同行如敌国，这话真不是盖的。他自认代码写得勤快，可总感觉别人进步太快，自己像个原地打转的傻驴。

“滴滴滴……”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。林凡皱眉，打开接听器，里面传来机械的提示音：“您拨打的号码是……”

“喂？”林凡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“喂？是林凡先生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回音的女声。

林凡愣了一下，这声音空灵，带着点电流的杂音，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。“你是谁？有事？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我叫苏清，是……一个朋友介绍我的。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我有个东西，想送给您。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：“送我？你谁啊？我最近没惹谁吧？”

“别误会，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。”苏清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，“就是一个古朴的罗盘，我无意中捡到的，总觉得跟您挺有缘。”

林凡嗤笑一声：“别逗了，我一个大字不识的码农，跟风水玄学有什么缘？”他刻意把语气放得生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