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瘫在沙发上，指尖还夹着根没燃完的烟。窗外霓虹闪烁，楼下车水马龙，可他眼前只有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还有一杯见了底的啤酒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七次加班了，客户爸爸临时提要求，项目经理连夜赶，他这注定要回去“熬鹰”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干啥不得卷死个人。”林凡嘟囔着，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。空调嗡嗡作响，屋里闷得像蒸笼。他掀开卫衣，露出被汗水浸透的衬衫，腋窝还有股汗味。出租屋就十平米出头，白天当卧室，晚上当办公室，没个消停时候。

突然，窗外传来几声奇怪的鸟叫。林凡皱了皱眉，以为是街边野猫吧唧。可那声音又响了几次，带着某种韵律，有点像古琴，又有点像某种虫鸣。他支起身子，扒着窗户往外瞅。夜色里，对面楼顶那个常年挂着“禁止高空抛物”的牌子底下，几只夜枭正盘旋。

“有病吧……”林凡嘀咕一句，酒精上头，眼睛有点发花。他顺手抄起水杯，灌了一口凉水。冰凉的液体顺喉咙滑下，他突然觉得喉咙发干，像是缺了什么。

“缺水也就算了，还缺觉。”林凡揉着太阳穴，灌完水杯又浑身乏力。他盯着天花板，眼皮越来越沉。闹钟定在六点，准时吵醒他开始新一天的社畜循环。

“要是能不加班就好了……”睡意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林凡迷迷糊糊想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。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，自从上次在公司门口看见那个穿道袍的怪老头后。

那老头背着他，蹲在垃圾桶边捡塑料瓶。林凡当时觉得眼熟，走过去搭话。老头也不嫌烦，给他讲了半小时“天道酬勤”。林凡当时嗤之以鼻，现在想来，那老头的眼神有点意思，像是在看某种……凭证。

“算了，做梦吧。”林凡嘟囔着，眼睛彻底睁不开了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饿死了，晚上想吃酸菜鱼。”

林凡皱着眉，嘟囔：“你不说想吃麻辣烫吗？又改口味了。”

手机灯闪烁了几下，没回话。他叹了口气，半梦半醒之间，突然觉得掌心发烫。这感觉一闪而过，快得像幻觉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发现窗外夜枭不见了，只有几颗星星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