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觉得，自己这辈子，怕是栽在这次劈柴上了。

夕阳西下，给后山染了一层金黄。王狗剩扛着那把老得掉渣的柴刀，站在一堆原木前，脸上那股子委屈，像是刚吃了黄连。

这后山是他跟师父要的，说是练刀。师父是个二百五，眼睛里只认得丹炉、丹药、还有天上的鸟。王狗剩呢，就是个山里娃，没啥念想，除了能吃能睡，还会喊师父“玄真人”。别的，屁都不懂。

“师傅，您说这柴刀法，怎么就没气儿呢？”王狗剩咽了口唾沫，又劈了一棍下去，那柴刀虎口一麻，差点扔了。

“哼，没气儿？”玄真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，蹲在一边，眯着眼看，“我看是你没劲！你这身板子，软得跟块豆腐！”

王狗剩脸一红，“我天天采药，背回来的山货，没少练力气啊。”

“采药？背得动药篓子，就背不动这柴刀？”玄真人一拍大腿，“没用的！你根骨差，是个修仙废料！”

王狗剩咬了咬牙，“那也比当拐子强。”

“拐子？”玄真人愣了一下，“你是说，你以前……”

王狗剩叹了口气，“别提了，丢人。”

他小时候家里穷，爹娘走得早，就被人卖到山里挖野参。后来跑了，被玄真人抓住，那家伙二话不说，塞给他一个破丹炉，逼着他学修仙。王狗剩就是个文盲，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，只记得有个师父，总骂他，还让他劈柴。

“哼，你个废物！”玄真人突然吼了一嗓子，“给我多劈几根粗的！我要炼丹！”

王狗剩一愣，赶紧应了声：“好！”

他拿起柴刀，对着最粗的一根原木，呼哧呼哧地劈起来。

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裳，手上磨出了血泡，可那柴刀，依旧是没有声音。不是没力道，是他根本不懂这劈柴的学问。要么劈得虎口剧痛，柴没断；要么力道大了，手一歪，自己差点摔倒。

玄真人就站在旁边，时不时指指点点：“力要沉！肩要稳！看我的！”

说着，玄真人自己拿起柴刀，对着那根原木，轻轻“唰”地一下，没费什么力气，柴就断成了两截。

王狗剩看得一愣一愣的，“师父，您这……”

“都是老手了。”玄真人摆摆手，“你这新手，得练！劈断一千根，力量自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