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

王磊揉了揉眼睛，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“古董摊”。摊位不大，三张破旧的长板椅，一把吱呀作响的木桌，上面摆着几罐过期货，几本发黄的旧书，还有一堆看不清面貌的杂物。旁边是个半人高的旧木箱，歪歪扭扭地立在那儿，像是随时都会倒。

他搞不懂。前脚跟李大牛喝完酒，说走就走，后脚就被人半拉半拽到这儿来当摊主。这地方在城东，偏得要死，周围除了几户拆迁户，连个狗吠的都没有。李大牛就冲着他乐，拍着他肩膀说：“兄弟，发达了！这可是老城区风水宝地，以后要火！”

火？王磊撇撇嘴。他王磊，28岁，前厨子，后来开个小店，结果生意不好，欠了点钱，最近刚跟老婆闹掰，净身出户。现在？他连住的地方都找好了，就是没钱，只能先找个地方打零工。

“你小子别不信邪啊。”李大牛搓着手，一脸兴奋，“你看这箱子，我花两百块从收废品的拿的，里面肯定有宝贝！”

王磊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个木箱。箱子上布满了灰尘，几个豁口，看起来饱经风霜。他记得李大牛之前提过，收废品的是个古怪的老头，神神叨叨的，说什么箱子是“老祖宗传下来的玩意儿”，让他花大价钱拿下了。

“怎么？不信我？行！”李大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，拿起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剪刀，开始咔嚓咔嚓地拆箱子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伸手拦住：“别拆，我可能要转手。”

“哎？你这人……”李大牛手一停，一脸意外，“怎么突然变卦了？箱子里肯定有好的，你卖掉，赚大发了！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我暂时不想卖。李大牛，咱们认识多久了？”

“认识多久？咱从高中就认识了，大学同班，毕业后一起喝酒，多少年了！”李大牛拍着胸脯。

“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去这儿摆摊吗？”王磊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我老婆上周跟我说，把我名下所有东西都搬走了，连我那辆车都卖了。我……我可能，要为国家做贡献了。”

李大牛愣住了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。“啥玩意儿？你小子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，但看到王磊沉下来的脸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