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川脑子嗡嗡的，有点跟不上这节奏。“王师傅……您说啥？我听不太清楚……” 他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，耳朵里还回荡着那股子沙哑劲儿。

“听不太清楚？”王师傅的笑声更响亮了，像砂纸裹了蜜，听着挺黏糊，但不中听。“老子这儿没装什么助听器，想听清就竖起耳朵听牢靠。”

阿川嘴角抽了抽。虽然这老混蛋说得没错，但他是真有点懵。他稀里糊涂的被这“王师傅”从某个破巷子里拽出来，现在正被塞进一艘颠簸得跟喝醉了酒的螃蟹似的飞船里。“师傅，咱这是……去哪儿？”

“去哪儿？”王师傅哼了一声，点上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电子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。“去见个朋友。星际海盗。”

“星际海盗？”阿川差点把刚塞进去的餐巾纸吐出来。他脑子里立刻闪过电影里那些穿着花里胡哨紧身衣、拿着激光棒、在宇宙虚空中持刀抢劫的彪形大汉形象。“师傅，咱……咱不是好人吧？”

“好人？”王师傅乐了，“小子，你这脑子绷得太紧了。在这个宇宙里，好人和坏人，有时候就差一句话，或者一颗星星的距离。老子看上你了，就带你能混口饭吃。”他吐出一口蓝绿色的烟雾，“少废话，赶紧适应适应，等下就到地方了。”

飞船里一股子浓重的汗味和机油味混合着，空气里还飘着几粒灰尘，在应急灯底下跳舞。阿川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跟着这破船颠簸得有点不太对劲。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的扶手，心里直打鼓。偷鸡摸狗他倒是不怕，但这拉帮结派、跟海盗搅和的事……想想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

船又是一抖，靠岸了。透过舷窗，阿川看到的是一片漆黑，但隐约有些怪异的绿色光芒在远处闪烁，像是夜空中打翻了的荧光粉。船头传来粗鲁的哄笑声，夹杂着几个不同口音的喊叫。

“头儿，人带来了！”一个粗壮的黑大个吼道，声音像打雷。

一个穿着磨损皮质夹克、兜帽拉得很低的人影出现在跳板上，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精光的小眼睛。“嗯，看起来跟传说中挺符合的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但阿川觉得他像是在用牙齿咬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