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川手一抖，合成酒瓶差点脱手飞出去。这声音耳熟得紧，像老街拐角那家破轮胎铺子王老五的嗓子，沙哑，还带着点烟熏火燎的味儿。他扭头，借着酒吧昏暗的灯光，看见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服的人倚在门框上，怀里抱着一本翻烂了的书，正歪着头看他。

“王师傅？”阿川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，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王老五咧嘴一笑，露出颗缺了半口的门牙：“哟，阿川小子，还认得我老王？喏，给你带了点‘硬货’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玻璃罐，里面是几颗深蓝色的、像蟠桃核似的玩意儿，“这种夜光石，老街口王记杂货铺才勉强有得卖，你小子也配？”

阿川眼珠子一转，立刻会意：“王师傅就王师傅，还给我买东西。不过这玩意儿……擦哪儿啊？”

王老五嘿嘿笑：“擦船用。你这‘破船’酒吧门口，晚上黑得能煮饺子，几颗夜光石不够看？再说了，阿川，我瞅着你这几日鬼鬼祟祟，像是在凑什么大买卖。别是又想往小破船上塞铁皮盒子吧？”

阿川嘿嘿干笑两声，不承认也不否认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……想着多备点照明。对了，王师傅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
王老五校了校怀里那本封面都掉漆的《星际航海图残卷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岁数大了，耳朵就是灵。听隔壁‘醉生梦死’酒馆的小爬子传话，说你小子昨晚又在和那些外星混混动手，差点把船都掀了。啧啧，你这胆子，比我当年偷电机零件还大。”

阿川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……看他们不爽。”

“哼，”王老五哼了一声，“看他们不爽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你小子手头紧，还想搞大事？我劝你一句，脚踏实地，别瞎折腾。”

阿川灌了口酒，眼盯着罐子里闪烁的微光，心里却想着王老五那句“脚踏实地”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偷来的“星际能量核心”还温热着。王老五说得对，他现在就是个屁民，口袋比脸还干净，连下一顿吃什么都得看运气。可他就是不甘心，总觉得这死气沉沉的老街和这破船，憋着他。

“王师傅，我……”阿川想说点啥，却发现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