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的夜风带着一股子酸馊味儿，混杂着劣质酒精和某种从未闻过的电子垃圾气味。阿川蹲在“破船”酒吧门口，吧台里零星几个醉猫般的家伙还在咕嘟咕嘟嘬着合成酒，目光像死鱼眼一样扫来扫去。

“又喝穷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阿川回头，是个穿灰色工作服的胖子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左眼皮挂着点眼屎，正是这儿的固定“常客”王胖子。他手里还捏着个空了吧唧的威士忌瓶子。

“王胖子，你还能喘气儿？”阿川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。

“喘着呢，老子的命硬，跟这破船似的，怎么折腾都坏不了。”王胖子把瓶子往吧台上一扔，“喏，给你，今儿个老板心情好，送我的。”

阿川伸手接过来，瓶子沉甸甸的，倒了一半。他咧着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直冲脑门，眼睛瞬间红了。“谢了啊，老王。赚了点小钱，不多。”

“小钱？你小子昨天说去‘黑星’淘换零件，回来的时候像被车碾过的猫似的。”王胖子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吐出的烟圈歪歪扭扭，“怎么样？发财了？”

“财倒没发，就是捡了个破玩意儿。”阿川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，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纹路，边缘还缺了一小块，“挺轻的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”

王胖子凑过来看了半天，眉头皱成一团。“电子垃圾吧？估计是哪个飞船相册遗落的，现在星际航行的数据板都用更高级的了。”

“可能吧。”阿川没太在意，他更关心另一件事，“老王，我手头有点紧，你那儿有表示吗？”

王胖子眼珠子转了转，把烟头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碾灭，“干啥用？够不够买酒喝？”

“不够。”阿川老实坦诚，“想找个活儿干干，能赚点‘黑星币’的老本儿。”

“活儿啊……”王胖子咂咂嘴，“你啊，就这德行，还能干啥？偷？抢？还是去码头当人肉靶子？”

“我乐意干啥就干啥。”阿川把那块金属板往兜里一揣，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，“你那儿有啥单子没？脏活累活我不嫌弃。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“有啊，有个运输货轮，从‘灰岩星’到‘锰星’，半道儿被星际海盗盯上了，船长悬赏，能保货到锰星，给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