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着脖子，一边嘟囔一边往回走。那棉袄味道确实有点冲，像是什么化学品混着洗衣粉的味道，但又说不上来。他皱着眉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这玩意儿哪能这么一股子怪味？“算了算了，可能是洗得太勤了。”老王自己解了围，把棉袄裹得更紧了些。

刚进家门，老王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。儿子小王正在厨房瞎鼓捣，锅里飘着点油烟味，还有点……嗯？老王凑近了闻了闻，咂咂嘴，“小崽子，你炖啥呢？这味儿挺正。”

小王头也不抬，手里还拿着个锅铲，鼻子哼了一声，“切，就剩点排骨汤了，你闻着香？”

“我说话你还敢犟？”老王乐了，凑过去扒拉了两口锅，“挺好，挺对胃口。”

小王眼一瞪，“爸，你别馋死个人啊！”

“好好好，我不馋了。”老王悻悻地缩回嘴，“赶紧弄完，饿死我了。”

饭桌上，老王吃得那叫一个香。排骨炖得软烂，汤里还飘着几颗翠绿的青菜。儿子小王一边扒拉着碗，一边抱怨：“爸，你能不能少说两句？净给我添堵。”

“我添堵？你看看你，天天就知道打游戏，也不见你考个功名。”老王筷子一敲桌子，震得碗都跟着跳，“再说了，你不是说这个月要交房租水电费吗？”

小王脸一垮，“爸，你先帮我垫上，下个月我发工资……”

“下个月？下个月你还能知道下个月是啥时候？”老王气笑了，“说吧，这回又欠多少？”

“就……就三百。”

“三百？你三包烟钱都不够吧？”老王斜眼看他，“我这儿还差着呢，你得先帮老王垫上。”

小王欲哭无泪，“爸，你又拿我撒气，你上次说的那八百……”

“我上次的八百，下个月的八百，哪有什么下次？”老王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“你以为老王是ATM机啊？”

小王咬着嘴唇，半天没说话。老王看着他这怂样，气也消了大半，叹了口气，“算了算了，给你三百，下个月必须给我。”

“谢爸！”小王接过钱，眼睛都亮了，赶紧塞兜里，“那我先走了，网线没拔，还得上线打两局。”

“啧。”老王撇撇嘴，看着儿子屁颠屁颠跑出去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小子，没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