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点点头，又扫了一眼旁边的水萝卜和豆角，末了把目光重新投到那堆菠菜上。“水灵是水灵，就是茎有点软，看着不太硬朗。”他摇摇头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，回过头补充道，“不过你们这生意人，挑三拣四的也没用，卖得出去才是王道。”

林晚站在那儿没动，看着老爷子挺直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这人还真能说。不过老爷子话里话外倒也透着善意，挑刺也是为了让她把菜卖得更好，这想法倒不坏。她想起刚才跟张豪打电话的事，心里又有点堵得慌，但转念一想，人家张豪是真心想帮她，虽然办事急了点，可那也是一片好心不是？

张豪的公司在城南，林晚他们市场在城北，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。林晚跟着张豪下了车，抬头一看，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惊到。整个楼面就一个巨大的办公室，前台后面站着的两个小姑娘都穿着得体的西装，说话时客气又周到。张豪一走过来，就朝她招手：“小林，快进来快进来！”

林晚跟着张豪进了办公室，里面坐着的几个人都抬起头看她，目光好奇又审视。张豪也不尴尬，直接介绍道：“给大家介绍一下，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林晚，菜市场卖菜的。”接着又对林晚说，“小林，给大家介绍一下，这位是王总，这位是李经理，这位是赵总监，还有这位……”

林晚一一点头打招呼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这阵仗，哪是来谈点正经事的，分明就是来瞧稀奇的。果然，等她坐下，王总就饶有兴致地问她：“小林啊，你这菜是自己在种的吗？市场上这么多菜摊，你们家的菜为什么这么好卖？”

林晚心里一沉，知道这问题有点刁钻，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：“王总，我家的菜都是看着省郊区那个老农家种的，他们那地好，水也好，所以菜长得好。”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有就是，我们每天早上都去收，新鲜。”

王总听完点点头，又问了几句关于怎么运营线上销售的问题，林晚都是如实回答，虽然有些问题她也不太懂，但她说得实在，也没打算骗人。张豪在一旁时不时插几句话，帮林晚解释，气氛总算没那么尴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