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遛弯的老爷们走到棚子前，东张西望。为首的老头儿戴顶旧草帽，手里拄着根鸟笼链子，眯着眼打量着摊子。“小丫头，今天这菜看着新鲜。”他慢悠悠地说。

林晚应了声，“老爷子，早上刚摘的。”心里琢磨着，这几爷们看着不像是买菜的，估摸是来闲逛的，爱搭不理也不是事儿。

旁边买菜的大妈插嘴道，“哎，小林这菜真地道，脆生生的。”老爷子一听，更来劲了，走到一株菠菜前，捻了捻叶子，“这菠菜嫩啊，你在哪儿买的？”

“我们村自己种的，”林晚老实回答。老爷子明显不信，喷出一口烟，“现在的菜，哪里有自己种的？全是化肥。”

“没打农药，”林晚赶紧辩解，“天然肥料。”

“天然肥料？”老爷子嗤笑一声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嘴皮子都甜。我要是有你这么个菜摊，说不定真信你。”说着，他转向旁边一个提着鸟笼的同伴，“老四，你看，这丫头说话挺实在。”

“实在？我看是傻呗，”另一个老爷子撇撇嘴，“卖菜不涨价，她图啥？”

林晚没接话，低头快活地收拾着剩下几棵白菜。正盘算着晚上给爸妈多炒个青菜，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，车门打开，下来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。

小伙子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样菜，径直朝林晚摊子走来。周围几个老太太都好奇地看过来，窃窃私语。

“哎哟，这是谁家的小伙子，买这么多菜？”

“看打扮，不像本地人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擦干净手站起来。离得近了，才看清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，高高的个子，皮肤有点黑，就是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冲劲。

“小姑娘，”小伙子把塑料袋放在她脚边，语气急躁，“你这白菜怎么卖？”

林晚愣了下，才反应过来，指着袋子说：“随便看。”

小伙子明显不耐烦，手指捻着袋子里的白菜，“九块一斤，行不行？”

林晚有点意外，平时买的多是老太太和小伙计，这样直来直去的还真少见。她看了看那几棵白菜，成色确实不错，便点头说：“行。”

小伙子嘟囔了声，“切，我还以为你敢要十块呢。”掏出钱包，哗啦一下把零钱全掏出来，五块、十块、二十块的，直接扔在案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