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相是还能凑合。林晚蹲在塑料棚边缘，用抹布把那几片发黄的白菜叶子擦了擦，嘴里嘟囔，“还行，早上刚摘的。” 自言自语惯了，没人搭理。

忽然人声嘈杂起来，几个遛弯的老年爷们提着鸟笼，摇着扇子朝这边走过来。跟着，一个身影“噌”地一下挤进棚里，风风火火，好像要把塑料棚吹翻似的。

林晚抬眼，是个男的，穿着件熨烫得笔直的米色风衣，袖子塞在裤子里，手里夹着个黑色公文包，看打扮像是要去什么办公室，跟菜市场这氛围格格不入。他没看摊位，直接往最里面走，嘴里还不停嚷嚷：“我说的几点几点，你们到底有没有人管？”

林晚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这人说话嗓门真大，音量开得跟广播似的。旁边有二大爷插嘴：“小伙子，你这声音，把隔壁水果摊的苍蝇都招来了。”

那男的好像被噎了一下，总算抬眼扫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林晚这棵蔫了吧唧的白菜上。他走近几步，蹲下身，手指戳了戳白菜根部，眉头微微皱着：“这……是白菜？”

林晚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人谁啊，大老板吧？连白菜都要质疑？她没好气地回，“是啊，白菜，早上收的，新鲜得很。”

“新鲜？叶子都黄了，蔫得像被水泡过。”男的根本没碰菜，就站在旁边比比划划，“我让你早上赶紧收，你们偏不听！害我等了半天，连个像样的菜棚都没有！”

林晚彻底来气了。这人说话太冲，而且因果关系乱七八糟。她刚要开口，旁边水果摊的大婶倒是先忍不住了，指着那男的手，“小伙子，说话注意点，林晚这姑娘，勤快着呢，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收菜了，哪有听你话的？”

那男的被大婶一指，脸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不管她多勤快，我只知道我等了半天！下次再这么迟到，你们谁也别想卖东西！”

林晚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、指点江山的模样，更是火大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跟这种人来劲。直接站起身，拿起旁边一个空了的小竹篮子，“收摊了，不卖了。”

说完，她就开始往塑料棚外收拾东西。那男的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会被无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