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把那袋人民币往桌上“啪”一扔，掂量都没掂量，声音干脆：“行，货给你。下次有生意，提前说，我给你留门路。”说完，又看了我一眼，这才转身离开。 我等他背影消失在门口，赶紧勾起嘴角，露出个标准的服务性笑容：“老板，慢走啊，下次见！”心里却把这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这种被当作物品使唤的感觉，真是糟糕透顶。 转身离开，路过柜台后面那块小黑板，上面贴着几道数学题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猫。我随手瞥了一眼，那小猫画得像个哭脸，拖着条长长的尾巴。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，嘴角不自觉地又咧大了几分。 “这谁家娃画的啊，幼稚。”我嘟囔了一句，没多想。 刚走出便利店门口，手机就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拿出来一看，是阿宴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哪儿呢？这么久都不回我消息。” 我习惯性地把消息往后拖，没回。 阿宴这人，有点磨人。平时就是个话痨，除了嘘寒问暖，就是发些有的没的的照片，有时候还发一些……嗯，挺幼稚的。 不过，这人心眼儿好，对我也真心实意。上回我受了伤，偷偷摸摸回酒店，是他第一个发现不对劲，硬生生把我从床上拖出去，一路送到医院。 这种时候，我倒是习惯性地点开对话框，准备回个“在忙，晚点回”之类的敷衍的话。 刚打上这三个字，眼角余光就瞥见路边两个男人正在对峙。 其中一个看起来挺眼熟，是上次在餐厅被打的那个胖子。他旁边站着个穿白衬衫的小伙子，看起来像个学生，正叉着腰，一脸怼天怼地的样子，指着胖子鼻子骂：“王哥！你说话能不能积点德？上次说摸我女朋友，就是你这种人渣！” 我正想扭头走开，那小伙子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，目光瞟向了我这边，带着几分探究。 我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快步从他身边走过。 “喂！等一下！”那声音挺急。 我脚步没停，加快了速度。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：“喂！你到底是谁啊！” 我脚步一顿，猛地回头。 路灯昏黄，刚好照在他脸上。能看到他微微泛红的眼睛，还有因为愤怒而鼓起的腮帮子。他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，正举在我面前：“你是不是上次……帮我的那个女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