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板沉甸甸的，硌得秦沧澜腰包生疼，但心里那份踏实感，比怀里揣着金山还实在。进山的小道比想象中难走得多，碎石硌脚，藤蔓挂人，好几次差点摔跟头。天擦黑的时候，他才勉强爬上一处山腰的坡地，远远望见半山腰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火。

“沧澜宗外门弟子驻点。”秦沧澜认出那熟悉的牌匾，深吸一口气，脚步沉稳了些。就快到了。

他摸黑摸到门口，守门的两个弟子正打着瞌睡，被秦沧澜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。“谁？干什么的？”其中一个厉声喝道。

“新人，想报到的。”秦沧澜赶紧抱拳，声音尽量放得恭敬，“秦沧澜。”

两个守门弟子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挥挥手：“进去吧，登记完去领物资。”语气不耐烦得很，显然对这种大雨滂沱天收的新人没什么好脸色。

秦沧澜钻进昏暗的大厅，里面挤着好几个和他一样的面孔，有的抱怨着住宿条件，有的交头接耳说着什么。他找到一张空桌子坐下，刚掏出那几张铜板准备找地方打尖，就被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抢了先。

“嘿，小子，身上还有钱不？借哥几个买碗饭吃，回头一定还你！”那人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就过来。

秦沧澜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……我还没领饭票呢。”

“去你妈的饭票！”那人骂骂咧咧，伸手就要掏拳头。“多少铜板啊？借几个，不然别想走！”

周围的弟子们有的假装没看见，有的则饶有兴致地围观。秦沧澜攥紧了腰包，铜板硌得他手疼，但他知道，这不能丢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站起身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：

“一个铜板，都不行。”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找死！老子弄死你！”他身材本就壮实，一拳挥来，带起的风刮得秦沧澜脸生疼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秦沧澜忽然动了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到几乎像是刻意放空的，但下一秒，他的拳头已经如同毒蛇出洞，精准地砸在了那家伙的手腕上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伴随着那家伙杀猪般的惨叫。他惨白着脸，捂着发麻的手腕，一屁股坐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