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板在手里转得叮当作响，可秦沧澜的心情却比这声音还乱。他攥紧口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前面这片沧澜山脉，在当地人的传说里神乎其神，什么妖兽出没、迷雾瘴气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可对秦沧澜来说，这里就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
“进去试试吧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都在发颤。这十六年，他没想过能和修仙扯上关系，更别提什么仙山宝地了。铁匠铺的煤烟味还刻在身上，可眼下，他得先应付眼前的山门。

山脚下有个小小的歇脚铺，卖些水和热乎的包子。秦沧澜买了两个包子，狼吞虎咽地啃着，眼睛却不时瞟向远处。山门就在那片云雾里，像画上去的一样，显得不真实。

“嘿，小子，看什么看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秦沧澜吓了一跳，回头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乞丐蹲在墙角，面前放着一个破碗，正用乞讨的眼神盯着他。这老乞丐的衣服破破烂烂，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。

秦沧澜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继续啃包子。老乞丐似乎被他的反应激了一下，哼了一声：“穷鬼，连句话都不会说？”

秦沧澜心里嘀咕：“我这哪是穷鬼，是还没见到好的。”但他没反驳，省得惹麻烦。刚吃完包子，他就把铜板掏出来，递一部分给老乞丐：“老人家，给您。”

老乞丐一把抓过铜板，掂量了两下，突然把其中两枚塞回秦沧澜手里：“小子，别去那边了，那地方有老虎。跟我来，或许有好处。”

秦沧澜一愣：“好处？您说……”

老乞丐呷了口嘴里的水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听说，沧澜宗要收弟子，你这种半吊子修仙者，去了也是送死。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，“我可以指点你一条明路。”

明路？秦沧澜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看着老乞丐那双浑浊却似乎藏着什么的眼睛，犹豫了。若是这老乞丐骗他，他连拼命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“你信我吗？”老乞丐见他没有动作，又问了一句。

秦沧澜咬了咬牙：“我信！您要什么？”

老乞丐哈哈一笑：“跟着我，别丢下我，别的什么都别问。”说完，他就站起身，佝偻着背，朝着山深处走去。

秦沧澜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