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
剧痛像是无数根钢针扎进脑子里，我猛地呛咳一声，从黏滑冰冷的地上坐了起来。视野毫无征兆地一阵模糊，等能看清东西时，我只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眼前是一片昏暗的老式居民楼。

墙皮斑驳剥落，大块的砖头裸露在外，墙角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潮腻气味，像是刚从坟墓里刨出来的，还夹杂着某种腐烂的甜腥。我下意识地抬手捏了捏鼻子，强迫自己呼吸了几口。

“操……这什么鬼地方？”

我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。手机、钱包、钥匙……通通不见，只剩下一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块半干不湿的馒头，散发出一股变质的酸味。身下的地面冰冷刺骨，触感像水泥一样硬邦邦的。

“我他妈这是在哪？”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环顾四周。天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，乌云压得低低的，偶尔有几声奇怪的鸟叫划破寂静，听起来毛骨悚然。附近没有路灯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，光线挣扎着刺破黑暗，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区域。

这绝对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世界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我明明记得自己昨晚还在殡仪馆后院，帮老板守夜，抽着烟，听着那边哭丧班的动静。那时候老板刚接了个棘手的生意，葬的是个当年风光过的富二代，折腾了三天三夜，据说折腾得连阴间的都看不下去了。

“难道……我重生了？”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我就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不该啊！就昨天晚上这阴气，比阴间还重，我瞅着那棺材盖子都感觉瘆得慌，怎么今天醒来就成这样了？这里……是哪里？

我踉踉跄跄地走向那栋破旧的老楼，试图从窗户里看看外面的世界。窗户纸已经破了几个洞，风从破洞里灌进来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某种生物低低的呜咽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更浓郁的腐臭扑面而来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墙皮大面积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墙。墙壁上隐隐约约挂着些蛛网，几只耗子在角落里飞快地窜过，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
“妈的，这地方比殡仪馆还阴森……不对，比殡仪馆阴森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