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又浸湿了枕巾。苏晚猛地睁开眼，檀香依旧那么浓，可她却僵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窗外风声似乎小了点，但那笑声，比风声还刺耳。

“醒了？”

沈知寒的声音她太熟悉了，可此刻听在耳朵里，却像刀子划拉。她缓缓转过头，果然看到那张曾经让她心心念念的脸，此刻却写满了厌恶和冰冷。只是，那双眼睛深处，似乎藏了点……困惑？

“你究竟是谁？”沈知寒的声音冷得像冰，他坐在床沿，一身玄色喜袍，衬得他脸色越发苍白。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沈知寒，你不记得我了？三年前的苏家大小姐，苏晚？”

“苏晚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咬着什么难吃的药材，眼神里满是嫌恶，“一个死了三年的女人。你……怎么可能是她？”

“怎么不是她？”苏晚迎上他的目光，语气尽量平静，“你是怎么发现的？”

沈知寒沉默了。他看着她，像是在看她究竟是什么玩意儿。半晌，他突然笑了，带着说不清的嘲讽：“呵，就凭你这张脸？这张脸明明属于一个男人！”

苏晚心头一颤，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：“男人？哪个男人？”

“一个死了三年的人。”沈知寒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从你嫁给我那天起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你的性子……和那个苏晚大相径庭。现在看来，果然不是她。那你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冒充她？”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她是谁？她当然是她。只是，现在的她，不能再暴露身份。变成沈知寒最讨厌的妹妹，是老天爷给她唯一的重活机会。而第一步，就是让他相信，她只是一个忘了自己是谁的傻女人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苏晚摇摇头，声音带着一丝茫然，“我好像……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只记得我好像叫苏晚，然后……然后嫁给了你。”

沈知寒皱着眉，显然不相信。可他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又没办法立刻发作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继续假扮下去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迎上他的目光，那双眼睛里，似乎真的充满了迷茫和恐惧，“我该怎么办？我醒来就在这里，周围都是你不认识的人……”